第三章 詛咒蔓延(2/10)
瀆神之主 8 聖歌 ANTHEM
苗條修長的雙腿同時具備了初雪般的白皙肌膚,以及飽足的彈力感。
好美,那是未曾被沾污過的處女之美。
不過——與那份美感相反,特麗法斯基亞塔張開了雙腿,有如娼婦誘惑著客人一般,從大腿到腳指尖全都大大地敞開。雖然她沒有撐起膝蓋,但卻毫不吝惜地暴露自己的陰部,等待男人的分身入侵。
「省吾殿下?」
對於遲遲沒有上床——不,是沒有撲向自己的省吾,特麗法斯基亞塔彷彿感到不可思議似地開口說。不過她並沒有起身,她的雙眼只是愣愣地盯著床的頂篷——雙手也像屍體一樣無力地攤在身體兩側。
「…………」
省吾亂了方寸。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應該先愛撫嗎?還是先接吻好呢?如果要愛撫的話,是該從胸部開始——還是從其他地方呢?擁抱梅麗妮與蓓爾提雅時,省吾雖然半出於自然慾望的驅使而移動自己的身體,不過現在和她們之間的情事卻宛如大夢一場,省吾的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當然……省吾可以隨心所欲地擁抱她。
也可以只把股間毫無節操的勃起物插入她的體內,然後再擺動腰部。
特麗法斯基亞塔大概都不會有任何怨言吧。
不過省吾和特麗法斯基亞塔之間的情事並不會只有今晚。畢竟只有一次未必能懷孕,在特麗法斯基亞塔確定懷孕之前——至少在她產生了這樣的自覺之前,這種行為必須一直反覆下去。
省吾很清楚這個事實。
雖然他很清楚——
「……省吾殿下?」
彷彿再度催促著省吾一般,特麗法斯基亞塔又出聲呼喚省吾。
省吾做了一次深呼吸後,便開口說:
「抱歉——讓你久等了。」
省吾脫掉披在身上的睡袍,然後貼上了特麗法斯基亞塔的身體。
她毫不羞恥地讓肢體暴露在昏暗之中——然後又往前走了幾步,有如賣弄自己似地接近省吾眼前。
「——?」
「她只是——」
「…………」
「我明白了。」
就算置身於組織之中——就算和某人肌膚交疊,就算和某人牽著手她還是無法與任何人心靈相通的,她甚至連這個必要性都感受不到。
艾雪的表情扭曲起來。
「在『血族』這種令人作嘔又愚昧的集團里成長的她,不光足肉體上,甚至連精神上的『眼力』都沒有。」
「這話題之前已經結束了吧?」
「艾雪——妳也回房間去。」
「是的,我聽說了很多事情。」
不過特麗法斯基亞塔還是像平常一樣坦率地點了點頭。
艾雪恐怕也無法想像出省吾的內心在想些什麼,她就這樣接著說下去。
雖然特麗法斯基亞塔的姿勢並沒有改變——畢竟對『血族』而言,被其他人看見這種行為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省吾卻反射性地從她身上跳開。
「您都對這種既野蠻又原始的——繼承了汙穢之血的女孩出手了……!」
大概是省吾一副宛如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態度產生了效果吧,蓓爾提雅彷佛已經重振精神似地立刻點頭,並且端正自己的姿勢向省吾報告。
而是彷佛虛張聲勢一般……極為扭曲的笑臉。
這兩位少女都是一樣的——同樣擁有特異的立場,也同樣被自己置身的『環境』束縛操弄。
蓓爾提雅瞪大眼睛呆立不動。
「我——……」
沒有任何聲音回答省吾的盤問。
人影在床邊停下腳步。
省吾以前曾經對艾雪明白地指出不擁抱她的理由——她只是為了鞏固身為第一位姬巫女的立場才接近省吾,而非對省吾本身懷有好感或興趣。
不過——
當然——就算省吾把這些話說出口,艾雪大概也會否定吧。如果她的眼界真有寬廣到能在此時接受省吾所說的話,那麼在遇見特麗法斯基亞塔這個存在時,她早就回過頭來對自己的存在方式產生疑問了。
省吾小心選擇用詞,並且刻意以嚴厲的語氣這麼說。
不知道艾雪是感覺到了什麼,還是單純地想反對省吾,只見她這麼對省吾說。
只不過那並非遊刃有餘的笑容,更不是慈愛的笑容。
可是——
省吾以嚴峻的語氣說。
省吾以極為清醒的意志思考著這種事情。
省吾通過艾雪身邊走向蓓爾提雅。
不過省吾的態度似乎讓艾雪更為光火——她的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粗暴。
每當遇見了誰,就只會考慮對方有沒有用處。
誰都可以,只是對方碰巧是省吾罷了。
那是蓓爾提雅的聲音。幾乎在省吾回頭的同時,她的身影也出現在敞開的門扉外。
「特麗法。」
當省吾輕觸她的胸部時——特麗法斯基亞塔白皙的身軀顫抖了起來。省吾那輕柔摩娑的手掌從胸部一路滑向大腿。儘管外表看起來很冷靜,但特麗法斯基亞塔大概還是相當興奮吧——省吾的手掌感覺到她胸部與腿的肌膚都微微發燙。
省吾原本以為艾雪會激動地說些什麼——但她卻突然露出了笑容。
省吾迅速地撿起扔在地上的睡袍,並且把它披在身上。由於特麗法斯基亞塔還是帶著一臉傻愣愣的表情仰卧在床上——因此省吾也順便拉起毛毯蓋在她的身上。
「是誰……?」
(那麼你又是如何?在〈雷涅蓋德〉這個令人作嘔又愚昧的組織中成長,而且只對鞏固自己在其中的地位感興趣的你——難道就有『眼力』嗎?)
「為什麼……您就是不肯抱我呢?」
「不行。」
「她唯一的幸運大概就是遇見了省吾殿下吧!」
就這個意義上來說,艾雪與特麗法斯基亞塔並沒有什麼差別。
一陣叫聲彷佛蓋過艾雪所說的話似地傳進房裡。
與困惑的心情相反,省吾的身體表現出強烈的雄性反應。
也就是說,連絡自己的對象是艾雪在場不能說出口的人。
(——原來如此。)
這麼說完後——省吾才察覺到。
充滿忌護與焦躁的聲音這麼說。
他突然中斷了自己的行為。
習慣了房裡的昏暗後——省吾才認出站在那裡的是誰。
但卻有個人影以可謂粗魯的腳步接近省吾。
而和她面對面的則是半裸的省吾。
省吾嘆了第三次氣。
「梅莉妮和蓓爾提雅看的是省吾殿下——」
省吾回頭面向床鋪。
特麗法斯基亞塔對省吾這個人的人格毫無興趣,唯有省吾繼承了神的基因這一點,才是是因為(族長)這麼吩咐,所以她才這麼做。
「艾雪……」
她的世界裡沒有其他人存在,只有用來裝飾世界中心的『環境』罷了。而這—部分的『環境』也跟她一樣——活生生的、擁有喜怒哀樂的人類根本不在考量之內。更別說是試圖推敲了解對方的心情了。
當他的指尖正準備移向大腿根部時——
省吾以極為冷靜的語氣問。
「我——覺得她很可憐。她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做不到,什麼也看不到。她被無形的枷鎖束縛在名為『庭園』的封閉世界裡,虛度了這些年來的光陰。她——特麗法斯基亞塔是個可憐的少女。」
蓓爾提雅一臉想說什麼似地使著眼色。她的視線在省吾,以及他身後的艾雪之間往返。
她們都沒有看到名為『香芝省吾』的人格。
從蓓爾提雅特地前來叫自己過去的樣子看來——事態恐怕相當緊急,要是拖拖拉拉的話很有可能會錯失良機。
雖然艾雪一瞬間吊起眼角,試圖回嘴說些什麼,不過她大概是察覺到強硬地反駁自己應當侍奉的主人並不是個好主意吧——首席姬巫女低下頭,並且輕聲回答『是』。
「省吾毆下明明說是今晚的。」
不過那似乎是徒勞無功的樣子。
坐起身子後,特麗法斯基亞塔罕見地鬧起彆扭這麼說。她大概真的很期待吧,畢竟懷下省吾的孩子是她唯一的目的。
「——!」
「真的很抱歉。總之就先這樣了,特麗法,我們就約明天吧。」
「——省吾殿下!」
不過——
面對這幅光景的就算不是蓓爾提雅也會突然呆住吧。
「怎麼了——蓓爾提雅?」
「看來你似乎聽說了不少事情。」
「我也要去。」
「艾雪,近距離觀察過特麗法後,你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嗎?和特麗法談過之後,你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嗎?」
「我們走吧,蓓爾提雅。」
的確,艾雪說得沒錯。
「你現在欠缺冷靜,回房去。會被感情弄得暈頭轉向的女人無法勝任姬巫女之職。」
「艾誓—你也回房間去。」
省吾回頭對因培拉斯家的姬巫女說。
「那麼您又為什麼擁抱那個女孩?別說是省吾殿下了,那個『血族』的女孩甚至連光都看不到啊!」
艾雪原本就擁有足矣和梅麗妮一爭高下的美貌。撇除一些瑣碎的因素的話——如果是普通男人的話,看了她必入會興起情慾。富有彈性的嬌嫩肌膚甚至像是會在昏暗中發光一般——就連那微微往上翹的乳頭也很有艾雪的個人風格,省吾不經意地在心底某處這麼想。
「省吾殿下,我們接到了父親——傑布隆的連絡。請往這邊走,我來為您帶路。」
一絲不掛地站在那兒的艾雪。
「您是這麼說的吧?」
橫躺在床上的特麗法斯基亞塔。
「沒錯。」
省吾混雜著嘆息說,同時點了點頭。
(……你能說這種話嗎?艾雪。)
「您都對這種低賤的女孩出手了——」
就這層意義上而言,特麗法斯基亞塔確實也是一樣的。
因為門突然被打開了。
(你才讓人覺得可憐呢,艾雪。)
那樣的艾雪——一定永遠都是孤獨的。
然而省吾卻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
省吾以極為冷淡的聲音這麼說。
遇見了特麗法斯基亞塔之後,艾雪會不會看見鏡中的自己呢?其實省吾懷抱著這樣的期待。
「我突然有急事,我們明天再繼續吧,今晚你就回自己房裡去吧。」
「因培拉斯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