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 卯月

幻色江戶歷 十二月流轉的江戶浮世繪

看中容貌

阿信認為對方是存心嘲弄自己。她氣得雙頰發熱,頭昏腦漲,說不出話來。

「我?對方說看中我的容貌,想娶我?」

阿信好不容易才就對方的話如此說道,媒婆則是聳了聳肩說:「是啊。阿信姑娘,你彆氣得滿臉通紅嘛。鎮定一下好不好?」

這叫人如何鎮定?

「告訴你,我啊,手上有一件後天就要縫好的衣服,沒時間聽這種耍人的話。你快走吧。」

阿信鼻息粗重地想站起來,媒婆用力按住她的手。

「唉!唉!你別說得這麼無情嘛。聽我說完再生氣也不遲吧?是不是?藤吉先生。」

媒婆望向阿信的父親,如此勸道。藤吉忙了一整天的生意剛回來,只洗了手、漱了口,肚子還餓著,媒婆突然來說獨生女的親事,他似乎驚訝得不知如何是好。

「啊,嗯,說得也是。」

他連忙找話說,然後仰著頭看著怒不可遏的女兒。

「阿爸,這種話,用不著聽。看中我的容貌?哼!」

阿信咚一聲跺了一下腳。本來就是簡陋的大雜院,經她這麼一跺腳,天花板傳來嘎吱聲。阿信身高五尺八寸,是個大塊頭的女子。

藤吉揮手撣掉眼前簌簌掉落的棉絮,吞吞吐吐地說:「我也覺得女兒生氣是理所當然的,我也不好說什麼……」

「你還沒聽我把話說完,當然不好說什麼。」

看來連媒婆也有點生氣了,撅著嘴這佯說道。阿信見狀更是怒火中燒。

「什麼嘛,想騙人哪有這麼簡單的。那你說說看好了,到底是誰拜託你來開我玩笑?你說呀,嗯?」

媒婆大聲說道:「我說啊,阿信姑娘,我當然也知道,來跟你這種醜女說人看中你的容貌、想娶你,會有什麼後果。」

阿信雙手在身體兩側握緊拳頭。她的手掌和身高很相稱——非常大。

太奇怪了。

阿信張大眼睛說道:「你是神志清楚地說這話?」

大雜院出身的阿信,以前從未如此風雅地過七夕。來到月光映照的院子,她深深咀嚼自己的幸福,另—方面又感到有點悲哀——啊,阿爸自己一個人不知道在做什麼。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感到耳後好像傳來一聲同樣深怕別人聽到的嘆息。

木屋雖是木屐鋪,但並非只賣成品,也幫人補修或裝置木屐齒,或更換木屐帶。要製作質量良好的商品,必須從挑選材料開始。繁太郎的父親七兵衛,本來是個木屐齒的走賣小販,挑著一套工具箱做生意,就他這一代便將鋪子經營得這麼大,所以他總是忙上忙下,每個角落都照顧得無微不至。對阿信來說是婆婆的老闆娘阿文,也不是那種閑著沒事專門虐待媳婦的人,她也是那種認為和丈夫一起做生意比較愉快的勤快女人。

那個粗暴的……

冬木町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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