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 卯月(2/2)
幻色江戶歷 十二月流轉的江戶浮世繪
阿信想起一件事,就是連七夕的今晚,木屋也沒在窄廊擺放盛水的水桶,不打算邀集大家一起觀賞水桶里映照的星星。明明一切都備齊了。
「阿靜,今晚沒在窄廊放盛水水桶,也是因為這個嗎?」
阿靜哀傷地點頭,「是的。看到臉會很難過。我們連照鏡子都覺得很討厭。」
「阿爸和阿媽也這樣認為嗎?」
對於阿信這個問題,阿靜再度點頭,「不過,阿媽安慰我們,總有—天,一定會有不在乎容貌、愛上我們個性的人。」
之後,阿信找機會偷偷進了兩個小姑的房間和婆婆的房間,查看她們使用的鏡子。
果然如阿信所猜測的,每個鏡子都模糊不清。她又偷偷問過負責廚房的阿吉,阿吉說已經好幾在沒請人磨鏡子了。
「太奇怪了。這個家裡明明有三個女人。阿吉,你不覺得嗎?」
不料,阿吉竟緩緩地搖著頭回答:「我們跟少奶奶這種漂亮的人不同,我跟老闆娘和小姐們,根本不想照鏡子。」
咦,連這姑娘也是。阿信覺得自己大概被狐狸精矇騙了。
因為,阿吉雖然不如阿靜和阿鈴那般美,但也長得不錯;而婆婆阿文,能生下那麼美的子女,當然不可能是醜女,而且現在也還相當漂亮,年輕時肯定更亮眼;公公七兵衛也是五官端正。
這樣的一家人,竟然都指著丑到沒話說的醜女阿信說她「很美」,而且自認為很醜,丑到不要說是鏡子了,連盛水水桶也敬而遠之的地步。尤其是阿靜和阿鈴,甚至沮喪到若是就此置之不理,將使病情加重,恐怕會到寺院當尼姑,搞不好甚至尋短見。
這會不會一種作祟?
阿信認為,自己剛嫁進來時的直覺很正確,果然是被什麼東西矇騙了。一定有什麼東西附在這家人身上,把他們推進了不合理的痛苦深淵。
之後,因為阿信日日夜夜都在想這件事,想得過於入迷,結果終於傳到管束向人作祟的靈魂的鬼神耳里吧,謎底主動向阿信浮現了。
開始吹起初秋涼風的七月的某個黃昏。由於阿信對自己的臂力很有把握,在替阿吉汲洗澡水時,映照在水桶里的阿信的臉旁突然出現了另—張年輕女子的臉。
阿信回頭—看,不見任何人,但是水桶里的確映照出另一張臉;陌生的年輕女子臉上掛著笑容。阿信恍然大悟。
「是你在作祟?」
阿信—叫出聲,女人便消失了。
四
她不想離開這個家。
映在水桶里的那個年輕女子坐在阿信枕邊,手裡拿著一面小鏡子,微微垂著頭。四周明明一片漆黑,卻隱約浮現女子的身影,癟癟的小小髮髻、有點凹陷的嘴巴、肌膚也灰灰暗暗的,是個不美的女子。阿信暗自認為,這女子跟自己一樣,所以才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