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 閨房(5/5)
蟲與眼球 2 蟲,眼球,殺菌消毒
應該是那樣吧。好寂寞,他一不在,火乃就會感到不安。
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久,阿掘眼中湧出淚水,一邊嗚咽一邊說夢話。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
那聲音很悲痛,是在阿掘清醒時無法想像的軟弱聲音。
「讓我死,讓我死——」
是什麼東西讓阿掘如此痛苦,火乃並不知道。
只知道每天晚上,阿掘都像這樣被惡夢壓住。
火乃覺得阿掘好可憐,可是沒辦法到夢中救她。
她一邊撫摸阿掘的頭髮,一邊想。
為什麼會這麼疼惜不是自己小孩的她呢?說起來,這份感情是真的嗎?一切都是偽造出來的我,能夠去愛別人嗎?小孩,假的小孩,雖然盡全力做出愛她的樣子——
那份心情是真的嗎?
「……」
火乃不發一語地舉起手臂。
假如我在這裡用力掐住阿掘的脖子。
「……」
火乃試著用手指撫摸阿掘的脖子,卻無法使力。
碰觸到的頸動脈,正不停息地進行血液循環。
她活著。
然而,與停下動作的火乃相違,睡眠中的阿掘催促著那個行為。
「……」
隨著強烈的疲憊感,火乃鬆開放在阿掘頸部的乎,一邊跟著流淚。一邊不經意地脫口說出內心想法:「媽媽在這裡喲。」
我不懂,樹夫不在身邊。
「小掘。」
「殺了我。」
「殺了我。」
是偶然嗎?阿掘放心了似地吐氣,暫時逃離惡夢,開始發出安穩的呼吸聲。
為什麼,手指使不上力。
「我……下不了手啊!」
喃喃自語的阿掘,緊閉的眼中同樣泛著淚光。
為什麼,我下不了手。
火乃勒住阿掘的脖子,陷入沉默地思忖。
寧靜的閨房,只是寂寞地包裹著這對假母女。
「我——我——」
夕陽的餘暉穿過窗帘灑落,溫柔地包裹住靜止不動的兩人。
「小掘,不要哭。」
火乃再也忍受不住,搗著臉苦悶地大叫。
淚水不斷湧出無法停止。
只有這個眼淚以及這份心情,是偽造的火乃唯一感受到的真實。
為什麼,我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