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奏 只憑愛雖無法拯救
蟲與眼球 4 蟲,眼球,愛之歌
殺掉手長鬼之後,指尖一直殘留著難受的觸感。
不管抹拭多少次那裡的血跡,不管手腕和肉體怎麼變化,那種感覺一直無法消失。黏黏的令人不快的感覺。當然不是第一次殺人,應該也不會因為這種行為而產生罪惡感。「……」藉口無法眯起眼睛,打量著前方的黑暗邁步走著。魁梧的肩膀上背著昏迷的布蕾柯瑟,以及剛才在公寓中所攫取的少女。「——」少女沉默著。只是嚴重昏迷罷了,並沒有死去。在離開那幢公寓的瞬間,就像是玩具人偶被拔掉了非常重要的電池一樣,一下子失去了意識,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少女的名字是宇佐川鈴音。
有著淡淡的桃紅色頭髮,是個臉上還略帶稚氣的少女。
她穿著樸素的家常裝束,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地方,在藉口無法的肩上徹底失去知覺。在料理了手長鬼之後襲擊公寓,就是為了抓住她,對藉口的目的來說不可缺少的人——鈴音。
曾有一個反應靈敏的金髮人類男子試圖阻止他,但終究不是藉口無法的對手。
由於擁有肉休變化的能力,在單純的直接戰鬥方面,藉口在所有大碎片中擁有最強的能力,他也因此而十分自豪。解決區區一個人類只是舉手之勞。
可是——在最後看見的,那個人類的表情。
絕望而悲痛的神情,令藉口也始料不及。
只要稍微回憶一下,那表情就會立即浮現出來。自己在最初的最初,因為那個自己可以為之放棄人性的目的而決定開始行動的時候,一定也是那樣的表情吧。
彷彿是憎恨著整個世界,怨恨著神靈,詛咒著自己的,哭泣的表情。「……不要哭。」突然,肩上的鈴音開始低聲說道。大概是對公寓中那個放置不理的男子說的吧,藉口想著。這時鈴音一下子看著他:「沒在哭。」
藉口突然間腦袋晃了一下,肚子蠕動起來,胸口也開始發悶。不知道為什麼呼吸變得不順暢起來,只能哈、哈地小口小口呼氣。為什麼感到如此的不安。
這種感覺——回憶浮現出來。
那是在藉口還是人類的時候,有關死與未來,死後的世界,等等的問題,由於思考著那些無法回答的問題時的不安,就像那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間,鈴音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尖銳的,彷彿帶有金屬質地的聲音,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寒冷。那種表情,使人產生奇特的恐懼。
這傢伙——是達成藉口的目的絕對必要的要素,字佐川鈴音,自己真的能夠控制住她么,突然,藉口無法感到不安起來。
她的眼瞳中閃耀著的,是令人驚訝的純粹之美。
就像真實的鏡子一樣澄清的眼瞳,映照出因為恐怖而膽怯,哭泣的藉口的臉。「哭……(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