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髒東西就要消毒~❤(2/3)

修羅場戀人 4

「第二題,私處的意思是?」

茉莉接著豎起中指。

「※是替政治家或者公司社長服務,幫忙管理業務上的行程以及處理各種事務的職業對吧?啊,剛才還聽到『很熱』什麼的,難道是去高處或北方旅行來避開炎夏的那種避暑嗎?」 (譯註:私處、秘書與避暑在日文中皆為同音異義字。)

「第三題。您知道什麼是shaft嗎?」

「※嗯……我英文不是很好,難道除了機械零件的『軸體』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嗎?」(譯註:在日文中為同音異義字。)

「第四題是何謂男根?」

「※是手槍、步槍的子彈命中後留下的痕迹吧?」(譯註:男根與彈痕在日文中為同音異義字。)

「最後一題有點困難。您知道獸慾嗎?」

「是的,這我知道。※應該是寫做『十翼』對吧。那是對儒教『易經』做出解釋的十篇解說書對吧。」(譯註:獸慾與十翼在日文中為同音異義字。)

「太厲害了,大小姐。全部答對了。」

她打開最後剩下來的拇指,然後開始拍起手來。

那種動作看起來就像是機器人或者是敲著鈸的發條猴子一樣。

壇茉莉真是太恐怖了。

她準確地選擇出真愛無法理解的情色字眼。

不愧是能在不知不覺間灌輸真愛不良知識的人物。

不過真愛本身也是一直念女校的大家閨秀,所以知識也相當偏頗就是了。

「雖然了解每一個單字的意思,但卻聽不懂整段話在說什麼。機械零件和儒教有什麼關係呢……」

「八木本先生。您能向大小姐說明一下嗎?」

在茉莉啪嘰一聲彈了一下手指的同時,一大被捂住的嘴巴也獲得了解放。

「誰、誰說得出口啊!應該說我也聽不懂啦。完——完——全——全聽不懂!」

她們兩個原本就認識,而且和早少女也是朋友,所以會待在一起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真愛小姐出身良好,家裡可能相當注意清潔,但這樣有些太誇張了。就連在『甜蜜糖心』里調理食物時,也沒消毒得這麼徹底吧?」

「真的嗎?您能看著我的眼睛發誓嗎?」

因為是有關早少女的事情,所以可能沒辦法對她詳細說明,但光是提到這些真愛似乎就已經不再追究下去了。

「那個……怎麼了嗎?我沒有受傷唷?」

「嗯……可以這麼說。」

「等、等一下!」

太好了。

看來她是在不知不覺之間就把全部精神都投注在這件事情上了。這時她的嘴角還殘留著有些困惑的笑容。

「完全沒有!」

就算她這麼說,一大還是因為這異常的狀況而忍不住繃緊身體。

真愛的眼睛相當嚴肅。

和鷹奈不同,真愛她知道自己和早少女是同班同學。

真愛就像要把一大的掌紋全部蓋過、拭去,甚至想改變本人的運勢般固執地擦拭著他的手,感覺她似乎不能容許這隻手上有任何的臟污。

「是的……」

「什、什麼主題……?」

這並不是謊言。

用完一開始的脫脂棉後還覺得不夠,她接著又不斷地滴下消毒藥水。無法完全被脫脂棉吸收的藥水就這樣從真愛的指尖滴落。

剛才殺菌消毒的舉動和現在的言行,好像都已經超出假男女朋友的範圍了吧?

當然初吻還是想獻給自己喜歡的對象,而除此之外身為男孩子的一大依然也會想要握有引領女孩子的主導權。

「……竟然……還有這種事……」

「真、真是抱歉。那個……一旦開始後就太過於專註……」

真愛將拿出來的脫脂棉沾滿了消毒水。

「嗯,是啊……」

那種眼神簡直就像被黑影覆蓋的月全蝕一樣,雖然還有亮光但是卻讓人感覺到黑暗。而且眼珠表面還覆蓋一層薄薄的淚水。

「沒想到……也就表示一大先生也不願意發生這種事,而那名女性的行為只會造成一大先生的困擾啰。」

聽到一大慌張地大喊,真愛抬起頭來。

即使沒有說出正確的名稱,主僕之間似乎也已經擁有一定的默契,只見茉莉從背後的廂型車內拿出了白色急救箱。

「當、當然沒問題。我現在還沒有和任何人接過吻!」

「那麼一大先生的意思是我看錯了嗎?」

怎麼感覺形容詞增加了呢?

而且還衍生出被鷹奈緊追的間接受害。

「你剛才大叫就是因為聽不懂嗎?」

有了逃避想法的一大被真愛的聲音拉回現實世界裡來。

名為鈴音的女孩子與自己才第一次見面,就忽然扮成朋友的模樣然後想親吻自己,這確實已經造成一大的困擾了。

胡滿堂的一隻手壓住一大的頭,然後固定在真愛的方向。

因為對方再怎麼要求自己也無法提出證據,最後也只剩下這個選擇而已。

真愛的聲音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可能是下定決心說出自己感到害羞的名詞吧,感覺上「接吻」兩個字好像特別加重了口氣。

真愛的眼睛筆直地盯著做出解釋的一大看。

「一大先生,是這樣嗎?那個……您有跟我之外的女性……接、接吻過的經驗嗎?」

雖然覺得這個借口很爛,但既然已經這麼說了也只能堅持到底。

「真的嗎?」

冰冰涼涼的感觸以及藥水的味道讓一大感覺身體有些發癢。

「大小姐……」

由於一直和鈴音待在一起,要是在她本人面前表現出想弄乾凈被親之處的態度,那未免也太沒禮貌了。

茉莉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恭敬地行了個禮。

「用手擋住了親吻,也就表示那個女人的嘴唇碰到手掌了對吧?所以得好好地進行善後工作才行。」

「真、真愛小姐!這樣就可以了啦!已經夠了!相當乾淨了!」

「如果一大先生是被那種女人……那個……親到了之後還感到很高興的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所以一大先生覺得很困擾對吧?」

真愛纖細的手指輕輕抓住一大的手,然後仔細地用濕濡的脫脂棉擦拭了起來。揮發性藥水馬上就奪走肌膚表面的溫度。

咦?——一大這個時候才注意到。

真愛整個人的臉都綠了。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狀況,但本能讓一大感覺到不安與恐懼。一大雖然很想逃走,但身體還是被胡滿堂的手牢牢固定住了。

但當時鷹奈是直接就追了上來,而真愛則是派人尋找自己,然後用車子追蹤。雖然說不太上來,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自然,而且狀況好像和自己想的有點微妙的差異。

「好的。」

「是……是啊……我到底是怎麼了……那個……難道我讓您覺得不舒服了嗎?」

這也不是隨口胡謅的。

一大也是有尊嚴的。

「那一定是角度的問題!」

宅邸里的比試在自己的拳頭擊中對方之後就結束了。而且從鷹奈身邊逃走時也沒有跌倒。

雖然是事實,但真愛再三確認的問法實在讓人覺得有點恐怖。

「這次雖然成功地擋住了對方,但八木本先生也是個健康的男高中生。而且他和大小姐不同,過著在民間與同世代的異性一起生活的日子。所以也得顧慮到他在遇見小姐之前,可能就已經和其他人接過吻的可能性。」

「話說回來……」——但是當一大感到安心時,真愛卻再次開口說話。

「光是用水清洗是不夠的。還得仔細地消毒殺菌才行。」

「沒錯!就是這樣!就是因為聽不懂!完全聽不懂!」

「……那麼一大先生的意思是那根本沒什麼啰?就算和我之外的女性……那、那個……接吻也沒關係嗎?」

「來,一大先生。放輕鬆。」

這時茉莉忽然插話進來。

「以上就是壇茉莉的趣味問答時間。那麼,讓我們回到主題上來吧。」

「咦?等一下!這、這是什麼意思?」

有沒有可能是她們沒有注意到對方,然後又剛好從不同方向看見我被抱住的那一幕呢。

在家庭式餐廳上完廁所後——當然也很自然地洗了手。

「沒有接吻?但、但是……我好像看到兩位的嘴唇,那個……已經碰在一起了啊。」

「咦?」

「根據個人最近入手的資料,日本人男性初吻的平均年齡是十六·四歲。八木本先生現在是高中二年級,而且距離生日還有半年左右。正好就是資料上記載的時間點。」

對自己露出微笑的真愛,還是跟剛才一樣有著月蝕般的眼神。

但真愛卻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心情,只是慢慢一根根舉起一大的手指,然後用脫脂棉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有、有那麼誇張嗎?」

「一大先生終究是在與我交往,對於早少女同學粗魯的舉動,您感到相當困擾。所以您才會擋住她的親吻對吧?」

「您真的擋住了對吧?」

「現在是有個比肉體傷痕還要嚴重的問題。所以得馬上加以適當地處置才行。」

鷹奈和真愛都目擊了鈴音抱住自己的那一幕。這也就是說,她們兩個人當時待在一起啰?

「也不是說你看錯了,但你有目擊到嘴唇貼在一起那一幕嗎?我當時用這隻手擋住她靠過來的臉了。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情呀。」

在女孩子面前承認這種事情可以說是相當羞人的拷問。

一大露出笑容之後,真愛才像是鬆了口氣般撫摸著胸口。

「那我就放心了。」

「是真的!真愛小姐,難道你信不過我嗎?」

要是表示聽得懂的話,就得對真愛解釋茉莉剛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了。

「那麼,我就相信您已經用手擋住了。因為我也沒有真的看見你們嘴唇碰在一起……壇小姐,請把那個拿來。」



「您是為了我而守住了自己的嘴唇吧!」

「一大先生前幾天清楚地表示過和早少女同學之間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而已對吧?但她剛才卻做出那樣的事情來,這也就表示一大先生雖然認為她只是普通朋友,但對方卻和您有不同的想法對吧?」

雖然也有讓鈴音本人來證明的這種方法,但無法保證她一定會說實話。她和鷹奈之間似乎已經有了不必要的誤解,面對真愛的時候很有可能也會開始為所欲為。

「不、不是的!我沒有那種意思!而且根本沒有接吻!對方確實忽然抱了上來,但我沒和她接吻唷!」

「當然是八木本先生在大小姐面前和其他女性做出不知羞恥、不檢點、淫蕩、無禮、猥褻的行為那件事啊。」

「那、那個……不、不需要這樣吧。之後我已經洗過手了。」

這種像是把彼此間關係拿來做人質的作法似乎有點卑鄙,但一大還是只能這麼說了。

她在一大的手掌上用了一塊脫脂棉。然後手背上也用了一塊。再來五根手指也各用了一塊。所以總共用了七塊。而裝有消毒藥水的小瓶子則是用掉了一半。

她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月全蝕變成了飄浮在虛空當中的黑洞。

糟糕。忘了還有這件事。

「沒關係啦。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只要注意下次別再這麼誇張……不對,我想不會再出現這種麻煩了。」

和在回答茉莉的問題時不同,真愛以非常認真的表情凝視著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