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往海邊的道路,漫長且曲折(3/5)
不安的童話 1
我替姊姊切了一塊厚的,給自己切一塊薄的。
我們默默地吃著羊羹。
「對了,萬由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從昨天起你的氣色就不好,有點怪。」
姊姊突然露出銳利的眼神。
我心頭一震。
不愧是姊姊,多年來既是長姊又兼母職,即使我們每天見面的時間不多,她的直覺和眼力真是令人佩服。想必公司的下屬們對她也是畏懼萬分吧。
女人之間只需要瞬間的眼神交會,即能讀取對方的身體狀況或內心變化。在她選口紅或照鏡子的時候,便一面在觀察我脫衣服的方式或擺漱口杯的位置。
「沒事啊。只是有點累而已。我沒什麼事,有事我一定會向你報告啦。」
我故作平靜地說著。我無意向姊姊透露那麼荒唐的故事。就算說了,也只是讓她擔心。
姊姊的表情看來似乎想說些什麼。
一個神經質的少女凝視著我,好熟悉的感覺。
啊啊,沒錯,姊姊以前總是露出這種表情。
我們兩姊妹曾是相當神經質的小孩。
尤其姊姊,只有眼睛特別大,身體卻骨瘦如柴,時常發燒、做噩夢。那雙大眼總是以驚恐的神色看著外界。
我出生兩年後母親便過世了,加上當時父親的事業面臨瓶頸,我們兩人便無人照料。小時候家中非常安靜,我對當時的記憶儘是我們兩人睡在小房間里的畫面。
一天二十四小時總是那麼漫長,昏暗房間的天花板總是那麼高。我幾乎沒有什麼快樂的童年回憶,在小學畢業之前,我的世界裡就只有姊姊。
我可說是有著相當陰暗的童年歲月。
然而,小孩是種多變的生物。
不需要費多少時間,曾是體弱多病、畏縮怕生的少女——我的姊姊變成了皮膚黝黑、嗓門特大的網球隊隊長;而我則成了粗枝大葉的樂天派女孩。
「姐,你認識高槻倫子嗎?」
這時,我看見他從身穿藍色毛衣的老爺爺手中拿到了印章的景象。為什麼他會跟別人拿印章?那個爺爺到底是誰?我的這些疑問導致之後的結果。
「搭計程車回去吧。」
「然後啊,那名叫高槻倫子的畫家的兒子正好在場,他說他很崇拜泰山教授,還說以前他就住在我們家附近。搞不好你小時候見過他呢,他叫高槻秒,沒印象嗎?」
這份工作的氣氛與過去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我因此順利恢複,回歸社會,姊姊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當時姊姊操心到了極點。就算到了公司,也會打好幾通電話回家問我在幹什麼,每天下班後便急忙趕回家,想盡辦法煮些我愛吃的東西。到後來不只是我,連姊姊也消瘦了。她認為我無所事事反倒對身體不好,於是到處打昕請託,幫我在大學找到—份職缺。
那時,我們正在開會討論往後幾個月……(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