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冊(14/43)
乙一作品集 被遺忘的故事
一個、最難吃的是什麼菜、或者最理想的死亡方式是哪一種。
「我想跟心愛的人跳海殉情。」志穗回答道
我則認為在空無一人的車站月台上,躺在長板凳上孤獨地死去最理想。
「我……」只聽到朝戶的語尾越來越小聲。
我抬頭仰望漸漸昏暗的天空。
志穗曾經有個和朝戶很像的弟弟,但是在一場火災當中身亡,因此她非常
疼愛朝戶。只是她仍舊不肯把口罩拿下來。
從公園回家的路上,我們在轉角處分道揚鑣。站在街燈下,我鼓起勇氣對
她說:
「我想看看志穗的臉。」
她點點頭,一根手指伸向口罩,作勢要拿下來。但接下來她的肩膀微微一
顫,說了聲對不起,又拒絕了。
當時,朝戶企圖去碰她的手,我趕緊制止他。一看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他
想把志穗的灼傷轉移到自己臉上。
但目前暫時不宜做這件事。
之前之所以沒有提議要將志穗的燙傷移除掉,是因為燙傷的位置在臉上。
傷會出現在和被轉移者同樣的位置。要是可以自由決定轉移傷口的部位,那事情
就簡單多了,遺憾的是朝戶似乎沒辦法做到這一點。
把傷丟到我老爸身上是沒什麼大礙。因為他的棉被一直蓋到脖子上,所以
大概沒有人會注意到他身上有傷。但他的脖子以上是裸露在外頭的。如果把臉上
天飛舞的木屑中向我和那隻狗微笑。但我還是記不得我們曾養過狗。
也曾從他家門前經過,但朝戶似乎不想讓我進他家。我並沒有問過他理由。
沒有人想去清理。天上看不到星星,只有帶著濕氣的風吹來陣陣水溝的臭味。
努力舉手發表意見,不也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嗎?」
進去,但最後還是走進了玄關。
人。在他還在公司上班時,他常會摸我的頭。我還記得他曾蓋過一間狗屋,當時
的話勐灌酒。沒有人願意接近他,大家都說他最好早死早超生。
我如此說道。老師聽了只能回以一個哀傷的表情。
門牌,但上頭並不是朝戶的姓。玄關的門一打開,他伯母便探出頭來,一看到我
反正在伯父母家寄人籬下的我回去也吃不到什麼,便接受了她的招待。
那些沒安好心的人找麻煩。每次遇到這種人,我就會打架,但是我絕對不會掉一
我在黑暗中伸手觸摸背上曾有過疤的地方。每次這麼做,我都會莫名其妙
期後舉行的教學觀摩出席調查表。
我拿著表格前往朝戶家。事實上我從來沒去過他家。我知道他住在哪裡,
或許那是我憑空捏造出來的幻想吧?每次想到這裡,都會覺得很遺憾。我是
是沒辦法自己上廁所,或者沒辦法停止哭鬧。在面對這種情況而一再感到絕望的
每次我都儘可能與在醫院裡沉睡的老爸……(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