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冬季(5/5)
迷茫管家與膽怯的我 10
「怎麼說明?」
「『嗚嗚……我都說不要了……他卻強迫我……』」
「世界上哪有人會要求玩這麼激烈的遊戲!」
不,世界很大,或許真有人擁有這種特殊性癖。但很遺憾,我沒有。若是要玩,我想玩溫和一點的遊戲。
「追根究柢,都是你不該說謊。」
「我不是說過嗎?我沒有說謊,政宗是真的住在這棟大廈里。妳要是不相信,要不要去看看她?」
「可是……這樣太奇怪,她應該很窮才對。」
「政宗真的沒跟妳說過嗎?」
她們都是手工藝社的成員耶……啊,對了,莓說過她不常參加社團活動,不曾和政宗說過幾句話。
「其實這裡頭是有秘密的。」
「……秘密?」
「坦白說,政宗的套房……呃,就是所謂的凶宅,所以租金超級便宜。」
只不過佔據政宗套房的幽靈——坂本小姐,已經被我妹用德式拱橋摔徹底除靈……不,其實我也不敢置信,但這是事實,沒辦法。
「凶、凶宅?」
說來意外,得知政宗套房的秘密之後,莓的表情變得有點抽搐。
……
莫非這個人……
「妳是不是……會怕?」
「……怕什麼?」
「怕鬼啊。」
「……可是,妳一個人先回家,近衛和政宗都很擔心。當然……我也是。」
「所以,我沒事。」
將烏黑秀髮綁在兩邊的大小姐見了我微微一笑。
「涼、涼月?妳……沒事吧?」
「——莓,妳在做什麼?」
「……」
「難道你白天和奏小姐見過面?」
……竟然問我「什麼事」!
「呵呵~」
涼月說著,微微一笑。
「這麼一提,不知道為什麼,你身上有奏小姐的氣味。」
莓嘴上這麼說,卻反常地冷汗直流。
「不,呃……」
真是胡說八道。
「明天學園見。」
「!」
「嗯?沒事?什麼事?」
莓嘆一口氣,拉回話題。
接著,她緩緩動著嘴唇,打破沉默——
聽到這個聲音,女僕回過身去,垂頭說道:「對、對不起。」
「雖然我今天有點失態,不過從明天起,我又會和平時一樣,恢複為正常運作的涼月奏。你也替我向宇佐美說一聲,她說的話我完全沒放在心上。因為——」
最後,她留下這句話。
莓說著,視線移向我的脖子。
「快回答,結果視你的回答而定。」
這、這個人是狗嗎?沒想到竟能憑氣味察覺我的行動。暑假時,近衛似乎也做過類似的事,該不會涼月的所有傭人都是這樣吧?鼻子那麼靈,幹嘛不去機場當緝毒犬呢?
到了這個關頭,我得設法扭轉局勢……
「……」
那是任誰都會看得出神的完美笑容。
「打雜的,你來這裡幹嘛?」
莓狠狠瞪著我。
我不禁結巴。
哇,真令人意外,沒想到這個病嬌女僕居然怕鬼。她在涼月家時也有怕兔子的前例,原來她的弱點挺多的。話說回來,世上哪有沒弱點的人呢?
「別擔心,次郎,我和平時一樣。」
那笑容看來和平時完全一樣。
「咦……」
「拜拜,次郎。」
涼月轉過身去,背向我說道:
涼月這句話,顯然是在胡說八道。
見我沉默下來,涼月微微一笑。
沒錯,我是來找涼月的。
「怎、怎怎怎怎麼可能!我我我我是女僕哪會怕鬼!」
「……因為?」
緊繃的沉默支配著大廈的走廊。
「哎呀,次郎,你在這裡做什麼?」
「——算了,先別說這個。」
涼月若無其事地對陷入沉思的我說道:
宛若畫在面具上的表情一樣,美得不自然。
當時涼月回家的理由,一定是想逃離政宗——不,是逃離我們。
為了今天約會時發生的事。
「對不起,我為自己先回家的事道歉,因為我身體突然不舒服。」
♀×♂
「我沒事。」
我反問之後,涼月略微沉默。
「我……」
沒錯,在她身後的正是涼月奏。
當然,在她身後的是……
「……」
……不妙,再這樣下去,我會和築地市場的鮪魚一樣被大卸八塊,閑靜的高級大廈轉眼間化為殺人現場。依照莓的作風,把我大卸八塊之後,說不定會吆喝群眾來競標。這麼血腥的拍賣會我才不要。
「你該不會要說……是約會吧?」
今天發生那麼多事情。
「因為我是涼月奏啊!」
她總不可能忘記政宗那番話吧?
我反射性地如此詢問出現於眼前的大小姐。
突然,一道熟悉的凜然聲音響起。
我忍不住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