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致情書反面教材·森見登美彥先生(2/2)

戀文的技術 1

所以我覺得森見先生的辦法不合適。

草草

守田一郎

致森見登美彥先生

十月二十一日

你好,我是守田。

離開研究室的日子逐漸迫近,各種雜事繁忙。多虧了森見先生的各種無用建議,情書技巧的開發也毫無進展。如何才能寫出讓她傾心的情書?在想要完成這一偉業的我的面前,「胸部事件」這一空前絕後無可比類的丟人事件的存在成了巨大的障礙。真的能寫出將那一臭手挽回的情書嗎?

之前我也說過好多遍,我的心靈是否純潔,我是不是變態,這種問題通通毫無干係。所以我無意按照森見先生的提議去進行修行。事事多忙,無暇閉關修鍊。現在根本不是沿著空海的足跡悠閑地開竅的時候,森見先生你明不明白狀況?

我現在正在直面更根本性的問題。

一遍又一遍地寫了情書又撕毀,撕毀了又寫的過程中,我對文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失去了把握。「寫文章」這一行為本身隱藏了許多陷阱。我們都說寫文章是為了向別人傳達想法。但是寫出來羅列作那裡的文字果真是我的想法嗎?這種事誰能保證?寫文章的本人都無法百分之百地保證。也許只是被寫下的文章騙了。在深思熟慮後動筆的反覆過程中,這一現象不可思議地變得不可思議起來。究竟是我在將想法寄託於文章中,還是根據寫下的文章來捏造想法?

這樣一來,自己是不是只不過是沉溺於用文章來捏造「戀慕之心」這一行為而已的想法就越發縈繞於腦海之中了。每次寫出糟糕的情書之後都會想到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也許並不是森見先生所說的我的心靈受到污染,而是「寫情書」這一行為本身就存在問題。也許正是將自己的想法付諸紙上並交付對方這一行為本身讓人覺得噁心,不是嗎?

那樣的話,追根到底,情書是什麼?到底是有用的還是沒用的?是該寫的還是不該寫的?完了,我已經想不清楚了。守田一郎已經陷入泥沼之中。這種複雜難解的問題已經超出了我的程度。

今天就到這兒吧。

以前我就這麼想,果然森見先生對情書還是一竅不通。

難道說您其實沒寫過情書嗎?

在戀愛的泥沼之中

守田一郎

致情書菜鳥森見登美彥先生

十月二十七日

敬啟。看起來森見先生一切都很好。在信裡您提到將於十一月在河原町街的書店舉辦簽售會,我認為這種春風得意的位置不適合森見先生你。懷著更加寂寞的心境,孤獨一人抱著雙膝委屈地坐在角落的森見先生我更喜歡。

現在再磨鍊又有何益,一邊想著,我們出發去了和倉溫泉。

「谷口先生還不是屍體。」

「你以為在研究室發生的事可能漏過Hisako·Ohtsuka的耳……(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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