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致伊吹夏子(2/2)
戀文的技術 1
「伊吹同學應該也想過『真不想出去啊』吧?」
我嘟噥了這種很眼屎鼻屎蟲的話之後,你卻並沒太把我當成傻瓜,只是笑著說:「想過想過,但是,我是不得已。」
看到有人那麼快樂地說「我是不得已」,我非常佩服。太了不起了。
我覺得我也應該為了能達到那樣說「我是不得已」的境界而不斷精進。以後我要每天早上笑著說「我是不得已」。而且無論做什麼都要緊跟伊吹同學並超過你,因為「我是不得已」!
不過這半年我雖然寫了數量龐大的信,但有時也會懷疑自己到底在搞什麼。況且我不是沒有磨鍊出能帶給誰心靈溫暖的書信手腕,為世界和平做出貢獻嗎?反之,我在通信中有時焦躁不安,有時怒火中燒,有時滿嘴謊話,反倒變得更奇怪了……
舍妹給我的信中,有這麼一段:
哥哥又任性又彆扭,幹什麼都虛張聲勢,一味賭氣,為什麼還有人和你通信呢?大家讀哥哥的信,並給你回信,這不就是很了不起的事嗎?難道你不覺得這就是哥哥你的厲害之處嗎?這是很不容易的你沒認識到嗎?
舍妹總是會戳到事情的本質。
雖然我覺得這樣是不會得到幸福的,不過有時戳到事情的本質也不錯!只有這一次我這麼覺得。
回歸京都的日子到來,我在七尾站乘上了「雷鳥號」。沒想到谷口先生特意來車站送我。他像以往一樣頭髮一圈一圈的,穿皮夾克,一張逃亡中的搶劫犯的臉。可能是我的錯覺,總覺得站員一直在注意他。
「幾乎什麼成果都沒有,你真能畢業嗎?Baby——」
谷口先生是鬼軍曹,所以說這種話。
我卻很淡定。
「我會給您寫信哦。」我說。谷口先生像是看到眼屎鼻屎蟲的屍體一樣,極度厭煩地皺起了眉。
「有事打電話就行了,寫什麼信。」
「沒什麼意義啊。不過沒意義我也要寫。」
「哼,隨便你好了。」谷口先生說。
真是愛害羞的人。
我對於該給伊吹同學寫什麼樣的信越來越搞不明白了。
寫這些可能會讓伊吹同學「為什麼——」地大吃一驚,甚至還可能不太愉快,不過其實我對伊吹同學是抱有自卑感的。那個畢業典禮之後,目送在雨中輕快地出航的伊吹同學卻毫無目的地只是隨大流地留在大學的我……所以我覺得我必須寫點語出驚人的話。「這麼寫可能會讓伊吹同學佩服我」、「那麼寫可能會讓我更有男人氣概」,我就是在這些地方枉費心思。
所謂戀愛海岸位於能登半島的東端,有著悲戀的傳說。
前一天晚上的爭論已經拋在了腦後,我們唱著實在無法轉述給伊吹同學的歌開著車。因為谷口先生在開車,所以由我來彈曼陀林。雖然我不會。因……(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