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的團隊合作(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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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件害得班上一團亂。班上至今為止明明就進行很順利。我覺得遺憾。」

「至今能夠互相合作只是偶然的結果。D班裡的團體合作本來就是有跟沒有都一樣。就算男女之間產生裂痕,對最終的影響也很低。雖然保持合作到考試結束為止事情當然是會比較順利。」

「另外,無論犯人是誰,目的會是什麼呢?目的會是輕井澤的內褲嗎?還是是為了搗亂團體合作呢?我總覺得這隱藏著別的目的。」

對於「別的目的」這關鍵字,堀北雙手抱胸稍微進行思考,但之後卻搖搖頭。

「你別想太多……抱歉,我要回帳篷了。」

堀北呼吸有些急促,同時還做出把頭髮往上撥的動作。接著別開了臉。

「欸,堀北,你差不多該從實招來了吧?」

「從實招來?你到底在說什麼呢?」

堀北雖然假裝鎮定,卻微微冒著汗。我決定勸告她適可而止。



「你從這場考試開始時身體就不舒服了,對吧。」

或許她旅行前就有身體不適的徵兆,但當時應該還很輕微吧。

從堀北的個性看來,她非常有可能會缺席算是玩樂的延長的這趟旅行。

「……我沒什麼事啊。」

「騙人。」

我抓住堅持謊言的堀北,把手伸向她的額頭。我碰到的這額頭果然很燙。

堀北想要逃走,但是動作遲鈍。我只是輕輕出力她就無法動彈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現的呢?」

「跟你在游輪甲板上碰面的時候。當時我問你你在做什麼,對吧?」

「嗯,我應該是回答自己在房間里看書。」

「其實你應該是很難過地在房間里睡覺吧?」

特別考試的第六天早上,好像是個蘊含風波的序幕。頭上是一片沉甸甸的灰色陰天。昨晚似乎下過一場雨,地面四處都是積水或泥濘。四周籠罩著要正式開始下起雨的氣氛。很可能會是在中午過後吧。考試結束在即,而天氣好像要變天了。如果只是小雨程度那也不需要去在意。但依據情況,下大雨或刮強風也是可以想像的。說不定我們必須設想最壞的情況來採取行動。

遲一步察覺到櫛田這般動作的山內向她問道。

「你看,你好好看著他們兩個,山內同學。你有沒有發現什麼?」

「咦?啊,是、是的,我沒事……」

關於這兩人的關係,糾纏著非常麻煩且複雜的問題。

當我尋找著食物且持續靜靜邁步走路時,櫛田交替看著我和堀北,同時反覆做出像在沉思的動作。雖然堀北當然無視了這一切。

「烏雲正從西南方靠過來耶。說不定天氣會比我想像中還要更早變壞。」

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沒看見半個在這場考試中跟櫛田一起行動的女生們。

就我手碰到的感覺,她明顯發燒將近三十八度。即使如此她也打算徹底隱瞞。



4

「喔,好。當然。」

站在堀北隔壁的我也能聽見櫛田說的內容。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

「共通點?什麼什麼?」

堀北對於說出這種調侃發言的櫛田好像稍微有點不耐煩。

這傢伙是打算把多麼恐怖的東西塞給我啊?

山內企圖想和佐倉聊些什麼而向她攀談。然而他的視線卻集中在佐倉胸口,懷有純粹只是想看胸部的這個簡單易懂的目的。

「我們並沒有很要好喔。」

「啊唔,咦唔……」

女生比例增加,山內的興緻也逐漸提升。沒什麼是比多一點人手還更好的。

櫛田好像有點介意男生在場,而悄悄和堀北說起耳語。

「鈴音……我已經……忍不住了……」

「喔──這不是很好嗎!這不是很好嗎!好像有種開後宮的感覺耶!」

堀北基本上討厭他人,然而在這之中她特別討厭的人,也就是這位櫛田。為何堀北會討厭她呢?──理由很單純,好像就是因為櫛田也討厭著這位堀北。

我的臉頰上莫名貼著一個有點溫熱,或者該說是很堅硬的物體。

「我已經忍耐了五天,要是現在放棄就前功盡棄了。晚安。」

堀北會對櫛田激烈爭辯正是因為她很討厭櫛田。

啪!──無情的聲響打在山內臉頰。堀北揮出就連連續劇女演員都會相形見絀的漂亮巴掌。

佐藏迅速傾斜身體,想要委婉逃開他的視線。女孩子對男人別有居心的視線可是很敏感的呢。而佐倉因為有很多這種經驗,所以應該特別容易察覺吧。

雖然就算這樣,男人無底的慾望想必是沒有止盡的吧。

這個名為櫛田桔梗的女孩擁有另一種面貌。她擁有會態度驟變到若無其事大罵他人的這種面貌。不過這件事實是我偶然得知,基本上平常櫛田無論對誰都很溫柔、開朗,而且就只是個喜歡幫助他人的可愛女孩。若是一般情況,我想除忌妒等理由之外不會有學生討厭她。但我認為自己很了解堀北不是會對櫛田個性懷有忌妒的那種人。

堀北的身體狀況好像還是依然不好,但她為了不讓周圍的人發現,而巧妙地四處走動。

櫛田還真是替我們展開了麻煩的話題。

「欸,伊吹。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平田集合眾多學生發出最後的號召。然後為了熬過今天,大家開始分組出發尋找最後的食物。只要可以得到一天份的食物,我們就可以不使用點數就了事。這應該確實能說是關鍵時刻吧。我們也集合至平田附近。

的確。假如今天也發生內褲被盜事件,班上應該就不會是這樣的氣氛。在男生帳篷前看守到天亮為止的男生現在正呼呼大睡。

「今天也是考試的最後一天。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你。」

山內腋下滲出汗水,而厭煩似的抓著體育服前後煽風。

而且他好像還把我誤會成是誰了。男生真不應該密集擠在一起過夜呢……

山內認為自己很設身處地在為她說話,但那份視線與說話內容,卻是個相當爆炸性的舉動。

當我們正要出發時,我對在樹蔭下休息的伊吹這麼搭話。

「……這算是走運,還是不走運呢。」

哲學家有個很煩惱的問題,那便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山內,或許我們也注意像是樹上之類的地方會比較好呢。樹上也可能會結著水果。這部分必須由長得比較高的我們來好好確認。」

「會合的時候,你的頭髮很凌亂。換句話說那就是不久前都躺著的證據。而且停泊岸邊的甲板上明明就熱得要死,你卻看起來很冷。即使是現在你也穿著長袖,連拉煉都拉上了。我觀察你至今為止的模樣,於是推導出來這結論。這即使是小學生也懂吧。」

「話說回來確實是這樣耶。你們為什麼會很要好啊?」

你就算對我說這種話,我也不記得自己有刻意這麼做。

總之我們就要以這些成員,來出發尋找食物了。

「綾小路同學和堀北同學不是從一開始就很要好嗎?我在思考這理由是什麼。」

也因為陰天關係,森林裡變得和昨天為止完全不同,視野相當不好。

「嗯嗯──?」

「嗯──……」

「……根據是?」

「陰暗的森林總覺得有點令人害怕呢……該說悶熱的空氣也很可怕嗎?」

山內因為那份力道與痛楚而發出不成聲的聲音,然後蹲了下去。

堀北沒理由拒絕,她沒特別回答什麼便踏入森林之中。

「你要是能把這份敏銳度用在為了升上A班,那我就能稍微認同你了。」

「佐倉,你不熱嗎?」

「太好了呢。沒有每天都發生事件。」

「我……?」

根據情況一到下午馬上就會開始降雨──把這可能性也事先記在腦海一角似乎會比較好。

「我可沒閑到會去奉陪沒必要的事。」

「啊──嗯,呃,這是因為呀……」

伊吹肩膀背著包包,前來志願參加。山內獨自感到很高興。

「怎麼了啊,小櫛田?」

她應該是打算忍到最後吧。意志似乎很堅定。

「昨天輕井澤還真是過分耶。佐倉你明明只是因為很溫柔才維護綾小路的。」

已經單手握著釣竿坐在河岸的池回頭問道。

「你還真是壞心眼呢,堀北同學。你睡覺時的臉龐明明就這麼可愛。」

像是再次確認打入的營釘、行李該怎麼處理等等,我們要做的事情似乎很多。換句話說,這就是件會如此使情況變得不穩,並分散大家目光的事情。大家不久之後起床,接著就把採收來的食物與使用點數儲備的緊急食物搭配在一起食用。持續過著質樸生活,牢騷自然而然也會增加,不過在最後一天的前一日,全班都表現出想靠毅力來熬過去的意志。

「啊,我說不定無意間找到綾小路同學和堀北同學之間的共通點了。」

可是我一直在這兩人的關係上感受到不可思議的異樣感。

這麼一來,應該就可以多少防止山內對佐倉投以下流眼光了吧。

這是為了不讓內褲賊事件重蹈覆轍而考量的嚇阻力量。

就如文面上,它的內容是──雞是從蛋誕生出的生物,那麼最初那隻雞會是蛋嗎?

我應該全猜對了吧。堀北失去反駁的話語,暫時陷入沉默。

櫛田就算知道自己被討厭,而且儘管自己也討厭對方,她還是想和堀北打好關係。假如她的目標是和全班變得要好,那攻陷堀北就是一條無可避免的道路。

組員有堀北、佐倉加上山內。然後意外的是還搭上了櫛田。

山內以直逼我的臉到只距離數公分的氣勢觀察著我。接著往堀北的方向跑去,不斷地把臉湊過去。啊,笨蛋,你要是太靠近的話──

「我覺得機會難得,所以想和堀北同學你說說話呢。你看,我們在這趟旅行中不是完全沒能說到話嗎?而且晚上你也馬上就睡了。」

「嗯……什麼啊……?」

這應該是出自於單純的理由吧。假如申報自己身體不適,那就會害班上受到扣分的審查並承受巨大的懲罰。學校在這時候開始考試,她還真是不走運。

「……也是呢。我也受到D班幫助的恩情……我知道了。我會幫忙。」

我不知道堀北和櫛田是誰先討厭對方,也不知道她們是何時開始討厭彼此。

大家決定好方針,平田就馬上用舉手方式進行分組。我當然也不可能舉手,於是這次也是作為剩餘的人來參加。

「吵死了……搞什麼啊,綾小路。別吵醒我啦……齁齁。」

「我們也去找食物會比較好嗎?」

「其實小實今天月經來了呢……好像相當不舒服。她每次來都會非常不舒服,所以其他朋友正在帳篷里陪著她。」

「與其說是身體不適,不如說是生理現象似乎會比較安全呢。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你為什麼要特地來到這一組?照理你應該會有其他選擇。」

「這是不可能的呢,不行不行。比起這個,你打算隱瞞身體狀況的事情嗎?」

「不,我希望池同學和須藤同學繼續釣魚。現在也沒時間傳授別人釣魚方式了呢。」

我因為不適感而醒過來,接著立刻領悟自己身處於恐怖的狀況當中。

我發出就連自己都感到驚訝的慘叫,從須藤的頭蓋骨固定技中逃開。

須藤正在用兩條大腿夾著我的臉睡覺。

「你居然會剩下來,這是怎麼回事?你平常很要好的小團體是怎麼了嗎?」

這份熱度讓我覺得不舒服。我移動脖子打算逃走,但我的臉就像被手臂般的物體固定住,因而無法逃開。

要是情況變成那樣,長期間外出尋找食物說不定會很危險。萬一在森林裡被雨天連累,那我們豈止動彈不得,就算受傷也有可能。那樣的話我們應該也可能會立刻吐出大量點數。

手錶顯示時間還不到早上六點,不過我的睡意一口氣被吹散,而感受到空氣的炎熱。我為了擺脫悶熱狀態而出去帳篷。出到外面的剎那,我發現外頭的景色和昨天截然不同。

「雖然你總是否定,但你們果然還是很要好。你們就連現在也是並排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