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的團隊合作(8/11)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3


我有點在意平田的情況,靠近他的身邊。可是他好像完全沒發現我。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這樣的話就跟當時一樣了……」

我不可能會明白他低聲呢喃的話中含義,但很清楚的是事情非同小可。

這不像那個總是冷靜沉穩的平田。

「我──我是為了什麼?至今為止都是為了什麼……」

「喂,平田,你在做什麼啊!」

遠方傳來呼喚平田的聲音。即使如此平田仍像是沒聽到,一點也沒打算移動。

我輕輕把手放在平田的肩膀,他嚇了一跳,然後慢慢回過頭。

「池在叫你喔。」

「……咦?」

平田的表情毫無生氣並且蒼白。

池再次呼喚平田。雖然很緩慢,但他慢慢恢複正常。接著他發現天空開始下起雨。

「是雨……」

「你最好去幫忙池他們,衣服那些都還晾在外面呢。」

「是、是呀,我們得馬上收拾。」

「綾小路,平田那傢伙沒事吧?」

「他好像大受打擊呢。畢竟事件這樣接連不斷地發生。」

「我國中時班上有個資優生公子哥,該說是責任感很重嗎?他因為承擔各種事情,有次情緒就潰堤了。那次之後班上有陣子變得一團亂呢。」

「你的意思是你在平田身上也感受到那種徵兆?」

「哎,雖然說情緒潰堤實在有點超過,不過總覺得他好像有點危險。」

「──武力?你能再說具體一點嗎?你的意思是要施暴嗎?」

「嗯。我是外人,被懷疑也沒辦法。」

「直到你把從我這裡偷走的東西還來為止。」

然而,視野卻相對變得更差。而且就如我所想的,立足點的狀況也變得更加惡劣。

「哎,現在就先想點辦法處理行李部分吧。」

「你要追到什麼時候啊?能不能適可而止?」

「至少我想從你口中得到追趕我的理由。」

而且在小徑里左右前進的期間,我當然逐漸失去了方向感。不過最大的問題還是我的身體狀況。我知道從剛才開始狀況就隨著時間逐漸惡化。

「很遺憾,關於內褲那件事情我沒有任何證據。可是我認為犯人就是你。」

伊吹同學對於打算追究這點的我露出雪白牙齒,淺淺一笑。

伊吹同學好像改變了前進路線,往森林裡走去。

「伊吹同學,我要以武力來搜查你了。這樣子你也不介意嗎?」



7

我的心跳開始加劇。我慢慢地止住氣息,縮短與伊吹同學之間的距離。

「你的身體狀況好像相當糟糕呢。」

強烈的暈眩及嘔吐感襲來,我不禁將背倚靠在身旁的大樹上。

「換句話說就是這麼回事。」

伊吹消失蹤影一事雖然在我的預料之中,不過堀北也同時消失了嗎?

運動衫吸收不停落下的雨水,急速地奪走我的體溫。

我如此喃喃說完,伊吹同學就停下挖土動作,站起來往我靠來。

根據情況,硬把卡片拿回來也必須列入考慮範圍。

「內褲被偷竊的那件事,以及火災騷動。D班還真是災難連連呢。」

我不禁藏身至暗處,但看來這沒什麼意義。

我至今都儘力不讓自己的呼吸紊亂,但已經無法繼續下去。

雖然迄今都只有感冒前兆或者稍微發燒就沒事,但好像因為淋了這場雨,體溫下降的關係,我的身體情況因此突破底線,感冒一口氣猛撲而來。

我也配合她的速度追上去。

「我不知道。」

我也只能稱讚她的手法就是如此高明。

這種模樣可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呢……以前,須藤同學曾經引起某個問題。那是個毆打C班學生,並卷進學校來進行仲裁的事件。當時,須藤同學揮去降臨至自己身上的災禍。我斷定他有罪。我認為那是他自作自受而拋棄過他。

「你今天的行動就是我懷疑你的理由。你應該不需要這件事的說明吧?」

好在東西好像幾乎都收拾完畢,約莫一分鐘後就結束了。

我必須想點辦法從伊吹同學那方取得證言。因為由我說明所有懷疑理由也就等同招認自己就是領導者。即使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自信,但假如她有百分之一的無罪可能,那我就不得不避免直接追問。

伊吹同學察覺我這裡的狀況而回過一次頭。不過她立刻就繼續進行作業。

她簡短答話的模樣,有種至今沒讓人感受過的陰森感。雖然安靜且寡言的形象沒有改變,但卻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可是伊吹同學毫不介意地在森林裡踏著步伐。

「該說我是真的沒頭緒嗎?怎麼,你有什麼事嗎?」

伊吹同學蹲下之後,雙手便開始掘起地面。

「我不知道耶。」

要在森林裡筆直前進是很困難的。我在這幾天體會到這點。

「你是何時發現的?」

「呼、唔……」

我是為了知道真相才追過來,所以不能在這裡退下。既然我出了丑,就不得不負起責任解決問題。

「那麼你追來的理由是什麼?」

……假如考慮到體力問題,那我只能現在展開行動。

「你能冷靜思考看看嗎?假如是我偷走鑰匙卡,怎麼可能一直拿著那種危險的東西?要是被誰看見那種情況,我就會立刻失去應考資格。而且這還不是只有我自己失去點數就能了事耶。」

平田在這場特別考試開始之後,就背負著各種事情在行動。

「呼……呼……唔……」

天空覆蓋著烏雲,遮蔽了陽光,視野因此很差。雖然看不見伊吹同學的身影,不過幸虧地面泥濘有著足跡。只要沿著這些足跡,應該就能找到她。

我只說了把偷走的東西還來,一次也沒提到鑰匙卡。

我無論是至今為止還是從今以後,都會自己一人好好表現。

而且在這種天氣里也無法有好的視野。

我原本推測可能性各半,但是不如說情況好像朝著對我有利的方向發展。

考試才剛開始。我可不能在這種地方挫敗……

這是須藤猶如野性直覺般的東西嗎?不過好像意外地準確。

我自己也很清楚我的情緒不冷靜。

而那樣的我,現在卻像這樣打算用暴力解決。這還真是個不得了的笑柄呢。

沒問題,我可以順利做到。可以順利做到、可以順利做到、可以順利做到。

平田身邊圍繞的環境確實開始改變。

比起森林中辟出的道路,風雨阻礙還多少算是比較好的。

這樣簡直就像我是壞人似的。

我必須挽回失誤、我必須挽回失誤。

「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你要去哪裡?」

「你了解我們班上部分同學正在懷疑你吧?」

這也算是──我對於那個曾對輕井澤同學態度強硬的自己所做出的交代。

可是,即使如此現在我也只能想點辦法。我沒有任何人能夠依賴。

「那麼……一切準備都結束了呢。」

伊吹同學突然停下腳步,然後仰望一顆樹木。她視線前端的樹上綁著一條被雨淋濕的手帕。

那雙眼眸里完全沒半點陰霾。我甚至還忍不住差點向她道歉。

「誰知道我要去哪裡呢。」

「我要是不直接說出來,你就不明白嗎?」

伊吹同學頭也不回,她的聲音穿過細雨聲傳了過來。

因為她到第五天為止都沒採取任何行動。藉由主動不想接近D班,反而讓我們不起疑,並讓她在我們班上度過考試。

換句話說伊吹同學剛才就像是進行了招供。

「你不是最清楚被我追的理由嗎?」

「我就單刀直入地做個了結吧。把你從我這裡拿走的東西還給我。」

那些事情應該費勁到無法與校園生活中的麻煩相提並論吧。

「我不打自招了──你是這麼想的嗎?很遺憾,這並不對。」

她好像瞬間看穿我的迷惘,緊接著如此說道:

我用強硬的口吻與伊吹同學對峙。雖然我很想避免強硬手段,但已經沒辦法了。

她這麼回答,就快步邁出腳步。

「……這是最後的警告。乖乖把東西還給我……」

我們混進已經開始在收拾的學生里一起幫忙。

我的腦海里多次重複著相同的話語。

眼前的伊吹同學也沒看著我的眼睛,便如此說道:

「你不覺得就算說謊也是無可奈何的嗎?」

「我有發現你追了過來。你要不要出來?」

伊吹回過頭,直直凝視著我的雙眼。

「你想說我就是犯人?你有什麼證據嗎?」

「這話還真是過分耶。你居然沒證據就懷疑我。」

輕井澤的內褲賊事件,外加火災騷動。他的內心應該就像這片天空一樣情況惡化。

我沒有確鑿證據,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在行動。

我硬是移動著沉重的身軀,在開始下得越來越猛烈的雨勢當中追趕著伊吹同學。

「你打算做什麼?」

我從基地營沿途向前走了大約一百公尺,結果意外的是那名人物停下腳步,彷佛正在期待著自己等待的來訪者而站著不動。

「這又怎麼樣?」

我看準直達海邊的道路,慢慢邁出步伐。

「也就是說我也厭倦和你說話了。」

「從最開始。」

要忍住躺下的衝動,我就竭盡了全力。我連好好抬起臉都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