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差萬別的想法(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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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跳著走路的輕井澤因為急忙想防止自己跌倒,結果不小心狠狠踩到真鍋的腳。當然,真鍋因為這劇痛而發出了慘叫。
「啊──嚇我一跳。抱歉抱歉。那就這樣。」
輕井澤簡單道歉,就這樣出了房間。
「那、那傢伙搞什麼呀!」
真鍋因痛楚與輕井澤的態度而怒火中燒,她一面把矛頭指向剩下的我們,一面離開了房間。我們當然不可能負起什麼責任,於是就撇開視線逃避她。
「那麼,我們也回去吧。我也正想問平田事情呢。」
其他班級正超乎想像地在展開行動。幸村好像也想趕緊召開作戰會議。正確來說,因為自己班上沒有正經對象能夠商量,這也可以說是個痛苦的抉擇。
博士也像在回應這點一般緩緩站起。
結果在房間里留到最後的,是B班的三個人及伊吹。
「我肚子開始餓了。午餐自助餐不知道還有沒有營業。」
不不不,你也太快了。居然一小時就消化完畢,這是怎樣的身體構造啊。說起來,你就是這樣吃東西才會胖。不過我這種內心的建議是不會傳達過去的吧。
「欸,幸村。輕井澤的樣子不會有點奇怪嗎?」
我試著說出我在第一場考試結束之後感到疑問的事情。幸村擺出狐疑的表情。
「那傢伙的樣子一直都很奇怪。」
……雖然很直言不諱,但這實在一針見血。不過,我想問的不是這種事。雖然只是有異樣感的程度,但我覺得好像有哪裡很奇怪。那異樣感的真面目就連我都不曉得……
博士好像也沒有特別發現什麼事,我就暫時忘了這件事情吧。
為了屏除雜念,我打開進房間之前都關著的手機。結果收到佐倉的聊天室訊息。我看了看聯絡內容,她說如果有空的話想見個面。
「這或許正好呢。」
我剛好也想聽聽平田或堀北以外的人對這場奇妙考試的感想。藉由了解佐倉被分派的組別,說不定也會看得見一些事情。
然而,即使是在這種可以獨佔的甲板,佐倉好像也躲在角落柱子那裡等著我。大聲叫她也很奇怪,於是我就慢慢靠近了她。
我還以為她在和誰說話,但景緻很好的甲板上並沒有其他人。
「說什麼謊啊……」
「什麼什麼時候。我才剛到而已。」
「這樣啊。」
而一之瀨來到了我的組別,所以這已經是定局狀態了嗎?
「你、你你、你是什、什麼時候到這裡的!」
D班被分配到牛組的人是……噢,這還真是刺激。
「是有斷斷續續聽見,但我實在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
被即使在D班也被大家說是最會說謊的山內這麼一講……我還真是大受打擊。
雖然這是很沒出息的事情,但我們兩個最後開始比較起誰比較底端。
考慮到電梯一次只能乘載十個人,使用樓梯回去應該會比較快。
嗯?隨著慢慢縮短與佐倉之間的距離,我開始聽見她喃喃地說著話。
「那麼你要強行問佐倉嗎?」
「呃,那個,所以,啊──……對、對!我因為這次考試的事情很煩惱!」
「怎、怎麼了?」
「……是這麼想的……你覺得如何?」
D班:池寬治、佐倉愛里、須藤健、松下千秋。
我一回到船里,就被身後壓迫而來的黑影給遮住。
「這種話只是借口吧。你本來就不知道她的聯絡方式吧。」
周圍果然沒有任何人在,就連像是小動物那樣的東西也沒有。
這場考試無論如何都會產生只能和組員共度的時間。
只要到了小組集合時間,就會被強制分開,她必須孤立無援地戰鬥。
「換句話說,綾小路……你明明不知道她的信箱,卻對我說謊……?」
「佐倉?你怎麼了?」
「抱歉?什麼叫作抱歉?……我要的不是道歉,而是她的信箱耶!」
「我沒有打算追她。只是,雖然這有點難以啟齒……但是我說了個謊。」
『人開始有點變多,我繞去船頭那邊喲。抱歉。』
「那麼,成果呢?你剛才有確實從佐倉那裡問出信箱了嗎?」
「會~~~~~~~~~~!」
這不帶情感的冷靜嘟噥,呈現出山內的氣餒。
我故意稍微拐彎抹角地說明,讓山內理解這句話的真相。
要是我在她身邊,還能稍微幫她圓場,但這次我連這點也辦不到。
C班:時任裕也、野村雄二、矢島麻里子。
「嗯,我能替你做的也只有這些呢。」
「你聽見了嗎!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啊,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喲!我才是完全沒朋友!」
雖然我可以偷偷透過手機幫助她,可是考試里如果儘是做出那種不自然的行動,周圍也會馬上發現。然後,那行動在考試上也很可能會成為致命傷。
「什麼怎麼了,你說過會告訴我佐倉的信箱,這件事情怎麼樣了!話說,你剛才在跟佐倉說些什麼對吧!你果然正在追佐倉嗎!」
「咦?問我?什麼事?」
佐倉好像因為我沒聽清楚的事情而放下了心。
「我一定會聯絡你!」
我因為佐倉這跟形象有點不同的喜悅模樣,以及充滿氣勢的發言而稍微往後退。
雖然我了解理由,不過還是忍不住在形式上如此問話。
「我在想討論結束之後,山內有沒有向你攀談。」
我確實對欺騙他的事感到很抱歉,但我不能未經允許就把佐倉的聯絡方式告訴山內。以佐倉的角度來看,她應該也會拒絕那露骨的不良企圖。
佐倉用非常沮喪的模樣遞出了清單。我收下紙張,過目名字。
「這不是在指你嗎,綾小路?」
「噢……佐倉無法忍受這點啊。」
B班:小橋夢、二宮唯、渡邊紀二。
「佐倉可是說過喔。她說她討厭只有一張嘴的男人。」
我把大意傳過去,就立刻收到佐倉表示了解的通知。現在時間應該到處都充滿學生們吧。假如人很多,也不會有人注意我們。我自然而然就熟習了落單者在人群中也能生存的手段。因為第一回合的小組討論剛結束,電梯前人潮洶湧。
現在看來沒有其他任何人在,這狀態幾乎可以獨佔寬廣甲板。
總之就約在昨天相同的地點好了,這也很淺顯易懂。
「總之,你有想到什麼就聯絡我吧。我基本上應該都能出來。」
「請、請你和我……那個……約、約約、約──……」
應該是怒氣導致他看不見前方吧。就算是硬來,他也打算得到佐倉的信箱。
「所以,你把我叫出來的理由是?」
「嗯,我會這麼做。」
「抱歉……都是因為我沒有像樣的朋友。」
我低垂雙眼,向山內低頭。
「是的……」
「話說回來,我也有點事情想要問你,可以嗎?」
不管怎麼講,這應該都可以解釋成她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積極了吧?無人島以來才經過幾天,佐倉看起來就更加有所成長。那是場非比尋常的考試,也許那給了正值成長期的高中生意想不到的影響。雖然狀況並沒有好轉,但我感受得到她即使在痛苦的情況下也想變得正面積極的意志。
「呃──要在哪裡碰面好呢……」
我大致上自誇完我們都沒朋友後,就切換到其他話題了。
我點了點頭,山內愕然地當場雙膝跪下。
「難不成……你剛才是打算問佐倉嗎?問出她的信箱……?」
佐倉對這種也不知道可不可靠的發言像個孩子一樣,眼睛閃閃發亮。或許她對這點互動覺得很開心。
「山內同學……?不,他沒有特別來找我喲。怎麼了?」
換句話說,佐倉剛才說話的對象是幽靈,或者幻想中的朋友。應該就是這其中一種了吧。
「……可以嗎?」
看來運氣不好,被山內給目擊到了。不過,事情就是要看人怎麼去理解。
佐倉嚇得整個人跳起來。
我就這樣直接下樓梯,走向甲板。手機在路途中收到了新的聊天室訊息。
「我當然被她討厭了。她不告訴我聯絡方式也是當然。正因為這樣,我不希望山內你步上我的後塵。否則你要是想強行問出卻惹她生氣,這樣就沒意義了。」
「你竟敢……你竟敢騙我啊啊啊啊!」
「什麼時間啊!說謊可是成為小偷的第一步喔!」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間?」
對象如果是須藤和池的話,我也無法把佐倉託付給他們呢……
我的脖子隨後被對方手臂繞住,用力勒緊。就算我慌張地拍打對方,對方也沒有暫緩攻擊的跡象,感覺好像有點來真的。我掙脫般地逃開。回頭一看,發現那裡出現了同班同學山內春樹的身影。他擺著一張宛如惡鬼或阿修羅般的恐怖表情。
當然,我不可能未經允許就告訴山內電子郵件地址。關於這件事,我至今都還沒有和山內說。我很擔心這件事情的餘波會不會波及到佐倉,但她好像沒事。雖然說,這是我自己種下的因,但要是山內打算採取各種行動,那我也必須執行對策。
她手上好像也沒拿著手機。有點可怕。
「我想過我要是認識別班的同學就好了……可是我甚至完全沒有半個認識的人。我就連朋友的『朋』字都感受不到呢……」
A班:澤田恭美、清水直樹、西春香、吉田健太。
我接著朝船頭方向前進。船內雖然充滿奢華的設備,不過船頭這邊就只有眺望景色的寬廣甲板。因此,基本上這裡人煙稀少。
「喔,好。」
「你認為怕生的我會知道佐倉的信箱嗎?」
「綾~~~~~~小~~~~~~路~~~~~~……!」
「嗯,這件事就讓我道歉吧。但是這樣下去,你無疑也會被她討厭喔。」
就算試著思考,感覺能夠依靠的人物之中,我也只想得到一之瀨或者神崎。
我儘可能不要嚇到她,安靜地向她搭話。
「……抱歉。」
男生抽出的是須藤和池。這成員組成真是讓我不得不同情佐倉。
我在無人島上的考試中利用堀北時,也間接利用了佐倉。我為了讓山內採取行動,於是就告訴山內會把他懷有好感的佐倉的電子郵件地址告訴他。
聲音順著風傳了過來,但音量本來就很小,所以我也聽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