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4/9)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5
況且,假如變成須藤主動挑釁,這次就真的會被懲罰了。
「那傢伙可以,我就不行喔!你看看我背後的痕迹啊!」
「我懂你想說的,但那樣應該會被視為比賽中的自然行為吧。」
龍園和須藤彼此想做的事都一樣,不過手法上有壓倒性的差異。
這次的是在沙塵飄揚、學生混雜的比賽中行為。總之,那傢伙的動手時機和做法很高明。
「啊——真煩躁耶!我明明就打算全盤獲勝!」
他從對龍園的焦躁,轉而對沒出息的D班、A班露骨地挖苦。
A班那方也聽得見那些話,因此部分學生瞪了回來。也有人想回嘴,但卻被葛城制止,而沒發展到那種地步。
「抱歉,沒派上用場……」
「我們才是,因為我們也沒順利守住。下次再加油吧。」
只有葛城和平田冷靜地接受了結果。我們暫時解散,回到了陣營里。
一年級男生連休息時間都沒有,就開始準備下一場競賽——拔河。在那段期間,一年級女生也一步步在進行投球大賽。使用體力的團體競賽接連舉行下去。雖然我起初沒有留意,但這出場順序還真是相當累人。
「你覺得現在拉開了多少差距……?」
「不知道耶。比賽才剛開始,就算想也沒用吧。」
「是沒錯啦……輸了就是輸了,那些傢伙應該領先一步了吧。」
須藤好像無法忍受敗北,而一邊抖腳,一邊守望著女生的比賽。
「起碼女生能贏的話就好了呢……」
投球的勝負遠遠看很難了解,因此情況不明朗。
我想是因為比賽就是如此拉鋸,戰況好像相當危急。
不久之後比賽結束,負責的教師一面丟球,一面逐一計算得分。
「一二煞!一二煞!拉啊!」
A班的內鬨好像暫且平息了下來。我也隨後就位。
龍園命令亂鬨哄的C班學生,重新調整成排頭是最矮學生,接著逐漸往後增高。隊形變得有點像是弓形。
葛城打算平息騷動,但橋本等半數學生都不老實服從。
葛城一邊傳達精確的建議與指示,一邊讓所有人重新整隊。他採取了短時間內辦得到的最佳措施。另一方面,雖然對面的隊伍兩班之間沒合作,但有班級單位的統合。B班確實集中在拔河上,在其後方待命的C班,則有龍園以號令確實地鼓舞著學生。
我也沒放水地用力拉,但這手感果然和剛才完全不同。
拔河賽幾乎勢均力敵。帶來分曉勝負關鍵的,應該就是意志差別了吧。
「我們得手了呢,那種配置是不可能贏的。」
龍園漫不經心說出這般警告,繩子就同時被施以強烈力道,把這一方拖了過去。
在這種情況下,隸屬葛城派的彌彥粗暴地說道,硬是讓坂柳派的一名男生拿著繩子。
「我的身體比普通人都還強壯一倍。再說就算很痛,這也不是能夠解決的問題吧。」
「葛城同學啊,我真希望你別老是自以為是地指揮呢——」
這力量應該不是光憑一聲號令就可以突然躍升的吧。
「你這傢伙!」
「葛城同學就說要我們做了,快點啦!別表現得這麼不像樣!」
漸漸被拖過去的DA聯盟嘗到了敗北。正因為拿下第一回合賽,須藤認為第二回合的敗因出在自己這方的學生而發出怒吼。
「好,你們換位置。矮子排前面。」
不久,信號響起同時,DA聯盟宣告獲勝。
「嘿,居然把體格高大的放到前面,B班不懂呢。」
柴田代表班級向龍園搭話,但龍園完全不理睬他。
「你們堅持住!這場拔河我們絕對要贏!」
B班目的是——既然兩班之間無法合作,那即使只有繩子位置,也要佔有優勢。
「唔咦咦!痛痛痛!」
須藤喊道。比賽開始信號響起同時,我們便開始互拉繩子。
「就按照商量好的戰略一口氣進攻,知道嗎?」
這次和第二回合比賽一樣,沒有馬上分出勝負。
接著開始第二回合比賽。
「冷靜點。敗因應該是對手採用其中一種正確的陣型。當然,我們這裡有學生認為第二場也贏得了而驕傲自大也是事實吧。這樣你們應該就明白了。就算對方的團隊合作七零八落,他們也是有戰力的。請各位再次繃緊神經,並確認自己的站位。另外,你們可以在拉繩時,把它往斜上方拉。」
包含須藤在內,葛城對他和周圍的學生如此建議。
不久,矛頭便指向沒半個人跌倒的班級……亦即龍園他們那邊。
「我超不安的耶,或許他們果然只是書獃子集團。」
「D班學生也很不安,我們應該冷靜地進行比賽。」
DA聯盟就像第一回合那樣拉繩。然而,對明顯不同於剛才的手感,我心裡逐漸產生困惑。就算再怎麼拉位置都沒改變,只有股不安感湧現而出。
他們好像不打算採納B班意見,想徹底隨自己喜歡的去做。柴田左右搖搖頭,感到傻眼,之後激勵了B班的夥伴,並且握起繩子。
叫作橋本的學生往前站了一步。他是個把偏長的頭髮整理在後腦杓,氣質超然的高大男人。表情感覺很溫柔,但露出鄙視對方般的眼神。
「欸——我們不合作可就糟了喔——!畢竟對手很強。」
「要是可以在拔河上反擊,團體競賽就會逆轉了呢。而且拔河不是會接觸到對手的活動,對方也只能純靠力量決勝負。照理來說,不會變成很亂來的比賽。」
「你們在幹嘛啊!別開玩笑!」
「共計五十四顆,贏的是紅組。」
我們明明比了很極限的比賽,但繩子的手感卻變得讓人覺得至今為止的對戰都無法想像的輕,大家的身體於是重重往後倒下。我們停不下這股力道,以骨牌般倒下的形式定出了勝負。
「我們是因為覺得贏不了,才收手休息的呢。」
儘管輸了比賽,龍園卻用比誰都更享受比賽的模樣笑著。
「為什麼啊,不是贏得很輕鬆嗎?他們也不是像我們這樣按身高從矮到高來排列。」
基本上算在合作的DA聯盟,喊出了普遍認為是基本款的口號,同時氣勢滿滿地拉著繩子。
「……你是什麼意思,橋本?」
「就算這樣,我們佔優勢也不會改變吧。要上嘍,各位!」
總是掛心周遭與須藤的平田這麼前來搭話。須藤像在回應這句話地點了點頭。
池從容似的傻笑,一面握住了繩子。
「這不成回答耶——」
一開始看起來平分秋色,但幾秒後,情勢就一口氣傾向我們這方。
須藤反覆咆哮。對於勝負結果,B班露骨地對C班擺出不滿的表情。
拔河的規則和倒桿大賽相同,都極為單純。先拿下兩回合的那方獲勝。
「怎麼樣,葛城同學?這個作戰真的能贏嗎?」
在後方握繩的池他們發出慘叫。
「不,也不能這麼斷言。因為拉繩的位置高,會比較有利呢。」
不知從何處傳來這樣的意見。
「嗯,我知道。大家,各就各位。」
「來,我們來比賽吧。就如你所說,讓對手認為我們合作不足,也很令人氣憤呢。」
以須藤為首,幾乎所有學生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這麼倒在地上並表現出憤怒。從結果看來,這個情況顯然是對方班級放手導致。
B班好像也對這狀況始料未及,一部分學生也跌倒了。
「A班的傢伙們還真是殺氣騰騰耶。」
「好,走嘍……!」
「一二煞!一二煞!」
大家像在呼應最尾端須藤的吶喊一般,合作拉著繩子。
「喂,你們給我堅持下去。要是輕易輸掉,我可就要動用私刑——」
儘管如此,我們兩班還是混合起來,按照身高順序排列。最後方由對力量有絕對自信的須藤拉住。對照之下,由於BC聯盟沒有合作,所以他們以班級為單位,漂亮地劃分了開來。他們負責繩子前方的是B班,從排頭按照高矮順序排列,採用與DA聯盟完全相反的作戰。不過,因為C班是隨便排列,因此隊伍從正中央開始就很凌亂。雖然最尾端是由體格有一定程度的學生握住繩子……但這還是洗刷不掉不協調感。
「也是……正因如此,我們可不能輸。」
儘管被人擔心,須藤還是強而有力地站了起來。
「喂喂喂喂!輕鬆輕鬆!」
須藤就算只是看著,也可以知道A班呈現異常程度的對立。
「為什麼和剛才不一樣啊!是誰偷懶了嗎!」
作戰很單純,只有「配合身高差距排列」而已。藉由這麼做,就可以平均地好好施力。雖然這點也會流傳到對手那裡,但假設BC聯盟想效法,他們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確實地按身高順序排列。
「別鬆懈喔!再拉一次!拉啊啊啊啊!」
「我不打算否定你對我的指揮感到懷疑心情。但如果在此無謂地衝突,並且輸掉的話,在我們談合作和本領之前,坂柳便會產生責任,這樣也無妨嗎?」
橋本噗哧一笑。擔任裁判的教師打算勸戒我們這裡動作慢,而靠了過來,橋本之後便站到指定位置上握住繩子。
「你的背沒事嗎,健?」
即使面對夥伴的背叛,葛城也沒亂了心情,而是這麼答道:
純粹的力量與力量、智慧與智慧。究竟哪方才會發展到優勢呢?
DA聯盟在兩名領袖之下,如倒桿大賽那樣思考著作戰。在平田說出指示的同時,我們D班就散了開來,站到自己分配的位置上。
集合到操場正中央的四個班級分成兩組,就各自分散成左右陣營。葛城一靠到平田身邊,就和他說起了悄悄話。
儘管龍園完全沒傳達具體的拔河技巧,結果上也順利營運了班級,這部分也算很厲害吧。
「你們可以撿到垃圾般的勝利,真是太好了呢。能看見你們趴在地上的模樣,還真有趣耶。」
須藤全神貫注使出最後的全力,比賽卻以意想不到的形式落幕。
「你什麼也看不見呢——葛城同學。」
「也不能這麼斷言。各位別鬆懈,下次可就不會像剛才那樣了。」
然而在這之前,DA聯盟發生了問題。與打算變更排列的D班不同,A班將近一半的男生連動都不想動。
雙方準備完畢後,最終決賽第三回合便拉開了序幕。我們進行第三次的喊口號。
在最後只差一點的場面上,龍園他們C班好像同時放開了繩子。
不過——這時機還真是奇怪。
對面就算再強,拔河上的勝負應該也不是純粹取決於力量。白旗開始微微靠向DA聯盟這方。
「好——以你們來說已經做得很好了。只要像剛才那樣再拉一次就行。給那些深信自己能贏的垃圾們一點顏色瞧瞧。」
「好耶——!看見沒!喂!真狼狽耶!」
葛城好像還想說下去,但中場休息結束,準備開始比賽。
「一二煞!一二煞!」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因為你的錯,A班現在氣勢才會急速下滑吧?你真的能斷定這個作戰可以贏嗎?」
「一二煞!一二煞!」
出現了學生直接對身為領袖的葛城提出異議。葛城也增強了警戒心,我不覺得這個叫橋本的學生只是一介小兵。
這麼一來,男生沒出息的倒桿結果,就托女生的福而抵銷了。
也就是說,這是因為龍園排列的弓形改變了力量傳導方式。
當夥伴的目光都集中在葛城與橋本,我回頭看了我方陣營,尋找坂柳。坂柳從一開始就以見習者身分觀戰,她一邊看著我們,一邊輕輕露出愉快的笑容。她就算遠遠看,應該也知道男生正在起糾紛。但既然她正在笑,可以考慮的就只有一件事情。也就是說,製造出這種情況的不是橋本,而是坂柳。雖然我想過我們會被對手找一些碴,可是我沒想到居然不是被別班,而是被A班找麻煩。她應該是要擊潰徹底對立的葛城吧。不過,這也太沒效率了。這行動有別於龍園的恐怖,在某種意義上也很令人害怕。
他打算在同伴里尋找犯人。葛城見狀,便立刻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