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5/9)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5

只是看見這種狀況的話,無法知道哪方才是贏家。

在最尾端的須藤一站起,也因為剛才骨牌般倒下的焦躁,而打算衝出去。不過,眼前的葛城急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制止了他。

「住手,須藤。那也是龍園的作戰,他的目的是惹我們生氣,讓我們消耗體力。再說,他或許也是想讓我們引起暴力事件,借對手犯規來取勝。」

「可是!」

「對方做出的事,確實違反運動精神,但是並不是犯規。」

葛城順利控制住有點失控的須藤。A班真不是蓋的呢。龍園好像判斷挑釁無法繼續得到成果,於是轉身離去。

「好,要撤退了,各位。」

C班迅速撤離。B班應該也很想抱怨吧。

「看來我們的運氣好像不錯,因為沒和C班編成一組就能解決。」

葛城有點放心地這麼說,接著拍了拍須藤的肩膀。

「雖然贏了,但總覺得真不痛快。可惡!」

我能理解須藤想發牢騷的心情。難得團體賽獲勝,但勝利形式變成被龍園以高明手法潑冷水。我們才想乘上這股氣勢,心裡卻有疙瘩蠢動。這表示他們就算要輸,也不會平白地輸掉吧。

拔河結束,我們回到自己陣營的帳篷。

路途中,葛城接近了平田,靜靜開口謝罪。

「剛才很抱歉。我無法統率班級,那是我的失誤。」

「你可以完全不用介意喔。而且我也覺得我們第二回合大意了。對吧?」

平田向我徵詢同意,我於是點了點頭。

「想不到A班也很辛苦呢。」

「……嗯。」

葛城好像不太想說出內情。他沒有否定,但也沒深入回答。唯一確定的,好像就是他被迫處在很艱苦的立場。

二年級一名學生在賽跑途中跌倒,因為腳傷得很嚴重,而退出了比賽,但那名高年級學生的狀況是單獨的事故,因此好像沒有特別被視為問題之處。

以全校來看的話,就我所知道的,堀北應該就是第三名傷患了吧。

「唉,畢竟退出比賽的話,分數本身也不會進來呢。我了解你想努力的想法。」

「還用說嗎?得獎以外的我都不認可。」

須藤和柴田幾乎同時完美起跑,前往最初的障礙物——平衡木。雖然須藤個子很高,體格也很魁梧,卻比任何人都快走過平衡木。動作可見平衡感之好。第二名是柴田。儘管遲了一些,但他也安全走過了平衡木。他隨後跑一小段距離,便開始鑽起鋪在操場上的網子。面對只顧前方、如猛獸般突進的須藤,柴田開心地追逐著他。最後的障礙物——僧侶袋,就是把雙腳放入現在來說的「布袋」中接著往前跳。須藤在此也是與體格不相稱地靈巧活動,但從背後追來的柴田卻縮短了距離。

「這是今天最激烈的比賽呢。」

「啥啊啊啊!健那傢伙又跟野村和鈴木同組了!真狡猾!」

「她跑在我後面,邊跑邊喊了好幾次我的名字。」



5

雖然距離太遙遠,不知道是誰去撞對方,但那看起來是比賽造成的糾紛。兩人在爬起來的期間不斷被對手超越,一口氣就掉到後面的名次。她們似乎無法立刻爬起,彼此都在塵土中拚命試圖站起來。儘管堀北算是可以繼續比賽,但那件意外影響到了最後,她以始料未及的第七名結束比賽。另一個跌倒的木下,她的腳好像相當疼痛,因為無法繼續比賽,而以最後一名告終。從堀北是被大家期待得到第一名的這點去想,這大概會留下遺憾吧。這樣堀北就是第一名、第三名、第七名了吧。唯獨這次比賽,我們只能把它判斷成是不走運的事件。

我對平田觸及剛才沒對他提及的事。

「這次似乎有機會耶。」

「當然呀,因為那也是我的職責呢。但我們就沒什麼辦法嗎……」

「再怎麼樣我也覺得那很奇怪。但是回頭之後,她馬上就來撞我的身體,然後就如你看見的這副狼狽樣。我也想過要抗議,可是一般撞在一起根本就不會喊什麼名字。」

「唔喔!情況好像變得很糟糕!」

池跪倒在地,同時大口喘氣。他應該很害怕須藤回來。

「要是有就好了呢。」

須藤的隊友是池。正常想的話,這組合看起來很不搭調,風險似乎很高,但藉由採取某種方法,這組合就可以轉為勝利。

兩人被認為體能不分軒輊,而其中一方則正要勝出。柴田至今都保持一定距離跟著,須藤發現他的存在,首次表露出了焦躁。他恐怕也聽見了背後的跳躍聲吧。但也因為有在最初階段製造了領先,須藤於是留下大約一公尺的差距,衝過了第一名的終點線。好像也因為全力比賽的影響,就算遠遠看,也可以知道須藤上下起伏肩膀喘著氣。

身為當事人的須藤,也絲毫不認為自己會輸。如果那份傲慢不會害他被趁虛而入就好。當事人不顧我的擔心,從容地等待信號。前面的跑者們跑完,最終比賽於是拉開了序幕。

「須藤同學好像碰上柴田同學了呢。」

「比起這個,我不高興的是那個女生。那看來是惡意碰撞。」

另一方面,女生障礙賽從第一組開始就成了風波序幕。

平田遠遠地確認情況,操心地前來搭話。

「怎麼啦,綾小路同學?」

「如果下次也同樣發生『巧合』,或許就無法稱之為『巧合』了呢。」

堀北拿下第一名、第三名,以及因為碰撞事故得到的第七名,成績是三十分。我則是二十七分。要說是些微差距,那也確實是這樣,輸給她也是沒有改變的。

「喂,我可是看見嘍,寬治。你這傢伙是第六名,對吧!」

「……一點點而已,不至於對比賽造成影響,我稍微休息就沒事。」

「這發展剛才也見過耶。」

「別隨便碰我。還有你別管我,我只要忍耐就好。」

柴田在須藤附近簡單暖身,蓄勢待發。真是來了個強敵呢。

「她好像又和矢島同學、木下同學同組了呢。」

須藤威風凜凜地歸來,對畏縮的池態度強硬。

「好嚴苛——!」

這場體育祭也因為學校徹底管理,比賽於是進行得沒有時間上的浪費。做法很漂亮,與行程表預定時間幾乎沒有差異。

矢島第一名的名次應該不會動搖。堀北為了拿下第二名而全力奔跑。堀北在快抵達跳布袋前,與有點失去平衡的木下拉近距離。超前之後就全力奔跑,甩開了對手。其差距應該是一兩秒吧。

「你果然也這麼想嗎?我覺得現在其他學生大概也一點一點開始感受到了吧。但是變成這樣,也就代表——情況正往不好的方向發展呢。」

兩人三腳必然會兩人一組,因此一趟是少少的四個組別在跑。

「萬一出現察覺這點的學生,到時可以交給你照顧他們嗎?」



6

雖然這般逞強,但她看起來連坐下都有困難。

「…………」

堀北為了挽回剛才的結果而上前挑戰,但一開始就被C班兩人甩開。

看見明顯感受得到異樣感的走路方式與舉止,情況就很一目了然了。

這完全不算扯平。池因為多嘴,嘗到尼爾森固定技。

就熟知兩人的平田看來,他好像也無法明確說出誰會勝出。

「好像滿嚴重的耶,感覺也會影響到之後的比賽。」

「堀北同學的情況如何?」

「作為參考,我就先問了……所謂的窩囊成績,是指第幾名為止啊?」

我們前一組起跑的須藤囤積著憤怒值,起跑向前飛奔。

不久,一年級男生的兩人三腳開始。每個小組陸續起跑。

我們沒時間慢慢來,就進入了兩人三腳的準備。

「嗯,是啊。」

「綾小路,你跑了第幾名?確定要受死刑了嗎?」

被賦予獲勝義務的立場,在這種時候就會很痛苦呢。何況,如果是堀北這種自詡會做出成果的人,又更是如此。

我才在想她是不是會瞪引起疼痛的我,她卻說出了完全不一樣的話。

「真是艱難的發展呢。」

「你、你剛才第一名也很驚險吧!這樣就扯平了吧!」

「唔呃,為什麼就非得被打趴啊~」

結束障礙賽歸來的堀北神情凝重。

「與其擔心我,你應該擔心你自己。你成績比我差吧?」

「痛嗎?」

擊敗連兩次第一的柴田,對瞄準學年第一的須藤來說,是很好的展開。

「呼啊、呼啊……我拚命跑了,但只有第六名!健、健還沒比賽嗎?呼——」

我想誰都沒期盼那種領袖,但我們無法強烈反抗須藤。

須藤好像也在附近替堀北加油,他邊用力握緊拳頭邊看著堀北的情況。堀北鑽出網子時終於往前躍升。但木下也跑得很快。她在障礙物之間的短距離內拉近了距離,再次躍居第二名。

「我可是拿了第一名。柴田那傢伙的速度也相當快呢,不過我擊敗了他。」

「不知道耶。我很了解柴田同學的腳程速度,我想他不會輕易輸掉。如果是單純的直線比賽,我也覺得會是柴田同學贏……但因為須藤同學在練習時也輕鬆跨越了障礙物呢。這感覺會是一場非常棒的比賽喔。」

「唔呃——真的假的,你居然被編組所救——」

我們互綁繩子,同時這麼重複簡短對話。

「真是一點也不走運……比賽明明還只是中間階段……」

不管怎麼樣,須藤這麼一來就威風凜凜地連三次拿下了第一名。

「因為我是領袖呢,我必須鞭策那些表現差的人。這可是很辛苦的呢。」

我試著對很了解柴田的平田尋求意見。

「那傢伙能不能拿個第四名啊——」

「勉強第三名。」

我不是不了解他想這麼祈禱的心情。因為萬一須藤沒得獎,他再怎麼說也就不會制裁別人了呢。讓人好奇結果的須藤的出場順序是最後一場障礙賽。

我抱著惹她生氣的覺悟,試著輕輕摸了感覺她受傷的地方。

「唔!」

我被留下這段話的堀北趕走,所以就去做下場比賽兩人三腳的準備。

須藤和柴田的跑步能力幾乎不相上下。不,單論跑步能力,或許就如平田所說,是柴田比較佔上風。視比賽或時機而定,須藤應該也不能說是無敵的吧。

很遺憾,但他的理解是對的。

接受須藤所有的鬧劇……不對,是接受他的制裁也很麻煩呢。

確實,很有可能是對方突襲害她跌倒。

「接著是障礙賽。我會把留下窩囊成績的傢伙們全部打趴。」

雖然我懂他想哀嘆的心情,但唯有柴田另當別論。如果是傳聞中B班腳程最快的柴田,他幾乎無疑會擠進第一名。他在至今的兩項比賽上也都拿了第一名。

「我就算用爬的也打算參加比賽。」

所以她才會在比賽中不時回頭啊。

堀北全速跑最後的五十公尺。然而,她好像很在意背後逼近而來的木下,頻頻小幅回頭瞄對方好幾次。那似乎讓她速度降低,堀北再次和木下並肩而行。下個瞬間,為了超前而奔跑著的堀北與追上來的木下纏在一塊似的一起摔倒。

我對毫無不願之情接受此事的平田感到放心,接著前往那個看起來很不高興的少女身邊。

堀北不只是運動,她對課業等各種事都擁有很高的潛能。即使如此,要贏過特別訓練過的人也很不容易。比賽一開始,木下便飛奔而出。她最先踩上平衡木,把後續追來的對手遠遠甩開。第二棒是矢島。開局形式變成堀北在追趕她。不同於純粹考驗跑步體力的一百公尺賽跑或是跨欄,多虧障礙賽有加入各種不確定要素,差距才意外沒有拉大。堀北走完平衡木後,幾乎把距離縮短至並排的狀態。

然而,池看了須藤的比賽對象,也同樣看了除了柴田以外的對手,打從心底對這幸運的編組很不甘心。

「我會竭盡全力去比。不過,你也別勉強自己喔。」

連續撞上即使在C班中運動神經也特別差的兩人,確實很幸運。除此此之外的A班學生也是程度普通,這樣須藤就幾乎確定會得獎了吧。

另一方面,須藤他們則把想法切換到下一場比賽。

「這不就是會造成影響的程度嗎?」

「你覺得誰會贏?」

「……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