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6/9)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5
「哇啊啊啊啊!」
池在比賽中發出慘叫。看來須藤好像第一步就爆發出招式。在某種意義上,那是兩人三腳的究極必勝法。須藤以半抬起池的狀態全力向前暴沖。雖然在某意義上近似犯規,但乍看之下算有勉強維持兩人三腳。須藤強行支撐著池,同時成功摘下第一名。
「正因為狀況艱苦,須藤同學非常可靠呢。」
雖然被選為隊友的池很可憐,但他拿得到第一名應該就可以滿足了吧。
「確實很可靠。但就取勝部件來說,只有須藤也很不夠。」
要是無法控制那傢伙,他仍是會傷及我們自己的雙刃劍。
「我們也跟上須藤同學吧。」
平田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起跑。幸好,跑同組的其他成員中沒有出色對手。也因為搭檔的契合度很好,我們和須藤相同,以最高成績第一名結束了比賽。
這樣誰都不會有怨言了吧。
「呀——!平田同學好帥——!」
不過,女生對平田的歡呼聲好刺耳……
接著,女生的兩人三腳開始。第二組的堀北、櫛田隊開始準備。
這配對是稍微學會讓步的堀北,以及懷有讓對方心情的櫛田。雖然關係本身非常糟糕,但利害關係一致都是取勝,因此應該沒問題。
現在正是發揮練習成果之時。
她們看起來沒有交談,淡然地進行準備。
就知道內情的我來看,這配對實在很奇妙,但從看著她們的D班學生立場來看,這大概像是令人放心、安全的實力配對。
起跑是第二名,況況良好。大家對這不錯的起跑發出歡呼聲。
「上啊!鈴音!」
拿了第一名的須藤得意忘形,用違反約定的名字這麼喊道,不過那並沒傳到堀北耳里,因此應該算安全吧。可是堀北馬上就失去速度,漸漸掉了名次。
回過神來,跑在第一名的就是A班女生。那是好像與堀北擁有相同氣質的美女所引領的配對。其後則有第二名含矢島在內的C班配對追趕著。
看著比賽的池如此喊道,我立刻感覺到我身旁的須藤在咬牙強忍。
「好,走啦!各位!」
既然無法取得細微合作,就用大略命令強行統一步伐。八匹DA聯盟的馬與葛城的號令同時往對手隊伍突擊。
「她說話語氣有禮,給人印象很好,而且也很乖巧,所以我沒特別覺得奇怪。別班學生應該也一樣吧。但她在A班裡好像不一樣呢,聽說她很具攻擊性且冷酷。」
「嘖——!」
堀北忍住心中不甘,返回陣營。須藤立刻上前搭話。
「是啊。」
那也是必然的吧。要支援正被盯上的堀北,就必須速速解決對方。
C班確實傳來了就算是爭口氣也要弄倒堀北的馬的那種氣勢。
為了支配班級而敵對,作為可能性當然也是有可能。不過一般來想,敵人的敵人就是夥伴。先為了不輸給別班而攜手合作才比較尋常吧。
班上有兩個人當領袖,這本身絕不奇怪。我們班也是以平田為首,同時還有輕井澤或櫛田,而這次則由須藤帶領班級。
「聽見她擔任與葛城對等,或更勝於他的領袖,再怎麼說都會好奇吧。」
在寡不敵眾的狀況下,我們期待的是幫手A班,然而A班好像打算坐等漁翁得利,只有進行牽制,沒明顯表現得要參戰。
對方在體格上輸給須藤,因而束手無策地連人帶馬摔落。
我不懂的是坂柳這名少女的想法,以及她的狀態。關於這次體育祭,她沒做出任何要求,只是貫徹了沉默,然而卻做出了妨礙葛城般的舉動。那不是與別班之間的競爭,而是只限班級里的鬥爭。她甚至好像認為若是為了擊敗葛城,就算失去點數也好。
「……也就是說,要使用上次那個作戰,對吧?」
「目標就是可惡的龍園一人的腦袋!喝!沖啊!」
這是假如同伴的馬被打敗,也擁有獲勝可能的以一敵百型。
我決定不移動,留在自家陣營觀察別班的情況。就算只是遠遠地觀察集團,也可能獲得種種消息。而A班果然如實地表現了出來。
無論如何,過去的事都木已成舟。以堀北的敗北為開端,比賽開始混戰。缺一匹馬的D班受到B班追擊,結果眨眼間合作就亂了套,輕井澤以外的兩匹馬即使抵抗也依舊落馬,或是被奪走頭巾,如此虛無縹緲地脫了隊。
擒賊先擒王的重要性,不管在戰爭還是比賽上都是一樣的。龍園的手段絕不算是不好。
「就讓我期待一下吧。」
整個運動場轉眼間開始比賽,這情況下平田的馬——須藤全力飛奔而出。面對這可以理解成是半失控的行動,B班騎士擋住了我們的去路。然而……
雖然很簡短,但她這麼回應須藤。
他如野獸一般俯視對方,接著轉移到下一個獵物。似乎有些地方撞人也會被當作犯規,但我們已經向學校確認過,那在此不會有規則上的問題。
C班與B班學生與比賽信號同時動作,靜靜地開始縮短距離。
雖然每次都反覆變化,但即使如此,班上還是在某種程度上團結一致。內部沒分裂到互相仇視。
騎馬打仗的規則男女皆同,采限時方式。比賽機制是按照三分鐘期間打倒的敵方馬數、留下的夥伴馬數來獲得分數。馬是四人一組,班級將各自選出四匹馬,變成八對八的形式(因此部分多出的學生會作為候補、預備人選)。每匹馬是五十分,而每班只有一匹馬會存在主帥騎士,主帥保有一百分。活下來既有分數入帳,奪取對手頭巾也會得到同等分數。如果擁有以一敵百的力量,要一次獲得四五百分也不是不可能。順帶一提,堀北擔任了D班其中一名騎士,支撐下方的是石崎、小宮、近藤,以機動力來說還不錯。其他騎士則選出了輕井澤、櫛田、森。
但另一方面,可以直接攻擊的一之瀨,她們的動作沒那麼敏捷。面對那些攻擊,輕井澤算是有順利應對、成功對戰。團結力VS機動力的比賽,呈現出意外的拖延狀況。
看見這情況最先動作的,是輕井澤率領的馬,她們打算趕去救援。在中間支撐輕井澤的筱原向前奔跑。然而,阻擋她們的卻是B班的主將馬——一之瀨。不同於A班,B班確實輔助了獨斷行動的C班。輕井澤碰上了一之瀨,先動手的是輕井澤她們。
也可想像這是因為搭檔是櫛田的關係,但堀北在障礙賽跌倒時,腳部受到的傷害似乎相當嚴重。
「啥?別說那種溫吞的事情啦!目標是主將的腦袋!」
「……我確實是輸了沒錯。而且,我還被對方的氣勢鎮住。」
支撐輕井澤的三名女生沒有突出的運動神經。她們的馬完全是以關係要好的朋友組成,並以團隊合作為核心。對照之下,一之瀨則把B班裡也屈指可數的實力者們安排擔任馬匹。她們絲毫不怕輕井澤進攻,以凌駕其上的輕快動作迴避攻擊。
「那明顯是在盯著堀北耶。」
C班擔任主將的龍園見狀,便無畏地笑了出來。
在那之中也充滿幹勁的,果然就是C班的伊吹。擔任騎士角色的伊吹,毫不猶豫地下達指示,往著堀北前進。不對,不僅是伊吹。
「哎,沒辦法吧。堀北正作為統整D班的人物廣為流傳。」
問題大概是森那組是不擅長運動的學生所構成的馬。要是被盯上的話,可能會率先被擊敗。她們好像展開這樣的作戰——刻意透過把那組脆弱的馬設成主將,不讓她們去參加戰鬥,以三匹馬保護主將的形式圍住她們。
儘管她看起來拚命想提升速度,但身體感覺跟不上。
他在這場體育祭上採用攻擊別班精神的作戰,讓人蒙受打擊。尤其須藤深受其害。除此之外,也有好幾項戰略般的東西若隱若現。
我剛才也想過,那不管是哪匹馬都敵不過吧。
「喂、喂喂喂,那是怎樣啊!」
我也不是不了解須藤這麼喊著說的話,但擋在龍園前的人牆很厚。
堀北練習時經常強行拉著對方,正式比賽上看起來卻是被櫛田引導。看來腳部的疼痛果然大有影響。
「要是在這裡沖昏頭,就會正中他的下懷!為了贏到最後,我們做必須去做的事情吧!」
以開幕時的強烈印象,使對手隊伍感到害怕。若不具備體格與性格,這方案便無法實現。
在場面情緒高漲之時,除了僵持不下的兩匹馬,情況也開始出現變化。
葛城和坂柳之間的歪斜關係浮現出來。明顯的兩派系在這裡用肉眼即可看出。雙方同伴好像都不打算親近對方,幾乎沒有接觸的跡象。
觀眾對激烈的第三名爭奪戰也發出了聲援。堀北她們分神在阻擋對手去路,一瞬間被對方有機可乘,不小心允許B班逆轉。
比賽開始信號響起同時,D班的馬在平田指示下,全部都和A班馬隊會合。透過混入A班強制形成巨大集團。雖然A班在女生比賽上曾對受襲擊的D班見死不救,不過A班應該也不想輸吧。
歡呼聲四起。在我看著輕井澤她們動作的期間,一匹馬的頭巾被敵人給奪走了。果然是堀北。她被四匹馬同時猛攻,無法徹底避開那些糾纏不休的攻擊,於是便被擊沉。她好像是相當誇張地落馬,倒在地上不甘心地試圖撐起上半身。然而,若是剛才那種狀態,即使是須藤也沒勝算吧。敗因在於A班沒立刻趕來救援。
然而,我知道A班是露骨地互相敵對。這是在至今考試上看不出來,無法只憑點數增減徹底判斷的事實。
互扯後腿幾乎沒有好處。起碼他們應該不會執行對D班的妨礙活動,我也能斷言他們目前還沒執行。另一方面,就算做出妨礙活動也不奇怪的C班又如何呢?我望向對面陣營。在那裡,男學生們以龍園為中心,彷佛追隨國王似的集結成群。他是目前以最異質的戰略在戰鬥的男人。
聲援比賽的須藤沒面向我,就這麼追問我的自言自語。
「怎麼樣啊!喂!」
須藤喊道。男生的騎馬打仗開始舉行。我作為馬的角色負責右方,須藤在正中央站穩,左方是三宅,騎士則是平田——我們這麼編成班級里最強的馬。
「你別在意,剛才那是沒辦法的。是說,那是錯在其他傢伙太晚掩護你。」
不久休息時間結束,比賽順序就暫時顛倒過來,由女生騎馬打仗揭開了序幕。所有一年級女生都集中在操場中央。當然,這裡也是DA聯盟、BC聯盟之間的對決。
別說是縮短與第一、第二名之間的差距,她們還逐漸被拉開距離,最後一名的B班於是逼近而來。
「……經你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
四匹馬襲向堀北。對面的戰略是逐一擊破嗎?抑或是認為只要擊敗堀北就好呢?如果是龍園在指揮的話,哪種都有可能。
而最後,與強敵A班敵對,並與可能背叛的C班組隊的B組,他們的情況又怎麼樣呢?一之瀨他們總是開朗、正面地行動,堂堂正正地戰鬥。就我一看,感覺其體制並無異狀。因為各種學生都掛著笑容,不斷有肢體互動,看起來都打從心底在享受體育祭。
「綾小路同學,你好像果然也對她很好奇呢。」
雖然跑得很拚命,但結果是最後一名。備受期待的勝利再次遠去。
然而,這個強攻方案也有缺點。即使讓騎士摔落,這也不會被視為奪下頭巾,而會被當成自殺舉動。本來應得的五十點,將會無法定出結果。即使如此,如果去搶奪頭巾,我們也會背負相應風險。就有須藤作風的作戰來說,這應該是可行的,但我們還不能大意。B班有加入神崎、柴田,有效運用機動力的主將馬,C班則留有把龍園安排在騎士,下方集中以腕力為傲的力量型之主將馬。只要不打倒這兩匹馬,DA聯盟就沒勝算。龍園的想法也很難預測,令人毛骨悚然。
對方當然有我們所不知的一面,但也不能全盤接受敵對陣營的說詞。因為我就連和她交談都沒有過。
「這次應該不用留意A班吧,畢竟他們是夥伴呢。」
「哎呀……我剛才是在想堀北的動作很僵硬。」
「欸,坂柳是怎樣的學生啊?」
兩人為了不輸掉比賽,好像決定切到能甩開對手的跑道。目的是藉由佔在B班前方,妨礙她們前進的道路吧。
「唔喔喔喔,好可惜!」
B班也不服輸地嘗試超前,但她們的跑步能力幾乎相同,因此不太順利。
「唔哇!」
「交給我吧,我一定會連你的份一起大鬧一場。」
「因為我們可是在倒桿上被狠狠打敗。我們要毫不留情地前去取勝。」
況且,這場體育祭對她而言,無疑是場無法干涉的考試。既然她身體不允許運動,也許沒打算露骨地採取行動。
「真是場精彩的比賽!」
進入十分鐘休息時間,大家各自去洗手間,或去補充水分。堀北留下一句要去保健室拿貼布,就往校內走去了。雖然說是杯水車薪,但總比什麼都不做還好吧。
「不過,能不能也讓我做出一項提議呢?看了剛才女生的比賽,我想到一個獲勝方法。我也已經告訴了葛城同學。因為被逐一擊破會很難受呢。」
「啊?你在指什麼啊?」
「須藤同學,先從周圍的人開始打倒吧!龍園同學最後再來!」
須藤沒有停下,而是整個身體衝撞敵方騎士,破壞其平衡。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我只知道須藤冷冷地笑了。他的計畫是使用課堂上練過好幾次的那招,以殲滅敵人為目標吧。
「可惡……那是龍園的指示吧!那個白痴廢渣!」
輕井澤與一之瀨展開互相抗衡的戰鬥,雖說是一瞬間的事,但輕井澤被帶到八對一的場面,就在最後眼看要掉下去的那一刻,抱著同歸於盡的覺悟,成功從B班其他馬上搶下頭巾,並藉由互相攻擊成功決出勝負。儘管失去一匹馬,C班與B班還是襲向剩下的A班,把她們全滅了。相反地,我們則遭受對手隊伍損失兩匹馬就了事的慘敗。
C班完全不理另一個敵人A班,也完全不看D班主將或者其他馬,而只包圍住堀北的馬。目的也太明顯。
「虧他們可以失和到這麼誇張的境界呢。」
「別礙事——!」
坂柳派果然人數較多。
「樣子有點奇怪耶。」
須藤耍帥地這麼說道。平時不會傳達過去的話語,好像也稍微打動了現在脆弱的堀北。
不久,從洗手間回來的平田來到我身邊,我決定向他搭話。
「喂,平田。你只要集中在不被搶走頭巾,還有別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