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7/9)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5

C班兩組馬襲來我們面前。

儘管心裡有被他狠踩的怨恨,但須藤還是使勁忍住想襲擊龍園的想法。

「好啦——先把這些傢伙打垮就行了吧!」

要打倒這些對手必須讓須藤集中精神。平田順利地控制住了他。

雖然倒桿大賽上我們在壓倒性力量前輸掉,但這次發展可不一樣。須藤擊潰了B班與C班加起來的三匹馬,展現了壓倒性的力量。葛城他們就像在乘上這股氣勢一般,儘管失去了三匹馬,他們也成功討伐了柴田、神崎的馬匹。

殘存的敵人就只有主帥馬——龍園。另一方面,我們則製造出讓平田、葛城這兩匹馬存活下來,D班同時還有另一匹馬存活的絕佳狀態。

「喂喂喂,這可是三對一喔。我們要拿下這場比賽了!」

葛城和平田互使眼色,兩匹馬包圍了龍園。另一匹馬也在稍遠處盯准了龍園。從龍園搶下一條頭巾看來,這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推測他的馬匹的強度,但即使如此,應該也是寡不敵眾。

但龍園卻不慌不忙、不為所動。倒不如說,他看起來就像在享受這窮途末路的狀況。

場面籠罩著他既沒對我們大意輕敵,也沒認為自己輸了的這般氣氛。假如平田、葛城同時上前,就算最壞情況是一匹馬被打倒,其中一方也會奪走龍園的頭巾。這樣就確定會贏了吧。

正因為這種情況,龍園才會趁機攻擊對手的心。

「我記住你的名字了,須藤。你剛才被我踩,好像很痛苦呢。」

「要講給你講,我現在就去把你打倒。」

「區區一個馬腳,還真是自以為是。俯視馬的感覺還真是不錯。」

「嘿,乘在馬上的未必就比較了不起。」

「哦……既然如此,假如不來個單挑,就沒意義了呢。」

「啊?」

「哎呀,你如果要說不二對一就贏不了我也沒辦法。不過,所謂『勝利』基本上都是單挑贏才有意義。難不成你以為靠夾擊就能贏嗎?」

「你說什麼……!」

「不行喔,須藤同學。要是中他的挑釁,可不是好辦法。我們和葛城同學合作吧。」

平田的頭巾被高高揭起。裁判下達警告,要我們立刻從陣地內出去。

比起讓C班贏,那傢伙正在以現在進行式打擊著堀北。

「是啊。」

可是,待著不動也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勸戒。我推著須藤的背,走向外面。

不知道是他在勝利同時揮舞頭巾的影響,還是他已經在地上擦過,龍園手上拿的頭巾已經沒那麼濕濡,只有被弄髒而已。證據好像已經被湮滅了。

「怎麼啦,你們的程度就這樣啊?」

儘管是最小限度的動作,但龍園展現出壓倒性的強度,存活到了最後。

平田也稍微平穩呼吸,專註在奪取龍園的頭巾。

龍園留下這樣一句嘲笑。

「那也是難怪,因為她完全被盯上了呢。」

那麼,她為何要直呼我的名字呢?應該單純是把我看得比平田還不如吧。

「欸,清隆。情況好像很糟耶。」

在對面陣營表現得像個國王的龍園翔。除了那名男人之外,別無他人。

「也只能那麼想了。你也知道那傢伙的運動神經有多好吧。」

須藤的膝蓋開始顫抖,氣喘如牛地重整架式。

就我邊支撐平田,邊觀察與龍園的攻防看來,雙方的實力幾乎旗鼓相當,哪一方勝出都不奇怪。可是龍園語氣本身很挑釁,卻沒看見他做出徒勞的進攻。他以平田進攻三次、自己進攻一次的比例保留體力。總之,這場對戰只是勝利的必經過程,也是他正在對後方等著的葛城等人保留體力的證據。他好像完全不打算輸掉。那麼,我們就必須攻其不備。只要反覆攻擊,機會也會造訪平田。

「喂,這是犯規吧,你這傢伙!你在頭巾上抹了什麼吧!」

馬匹因為須藤的強硬信號向前沖。葛城露出煎熬的表情,但還是決定守望戰局。他判斷須藤雖然是同伴,但如果自己出手就會攻擊過來。

「問我為什麼……我都叫他洋介同學,所以就姑且這麼叫你了。」

我不須想得這麼深入……應該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那個混蛋……!」

「抱歉……手滑了一下!」

保護龍園的馬匹,其中心就是傳聞中的混血兒——山田。他的魄力驚人,力量強壯就如傳言一般。

「唔……!抱歉,須藤同學,先撤退一下!」

龍園在至今的比賽,也因為受惠於對手,他在個人競賽上全都是第一名,運動神經不錯。

「接招!」

挑釁平田的龍園沒有先動手,而是招了招手。

自己也用指尖觸摸確認的須藤,當然般地逼近了龍園身邊。

平田這麼說完,就把手伸來給我們看。我用指尖摸它,了解上面附著有點黏性的透明液體。

指示那麼做的恐怕就是——

比賽結束信號響起,龍園就拿掉自己的頭巾甩了起來,彰顯他的勝利。他那樣徹底重複挑釁行為,應該也是戰略之一吧。

「真有趣耶,欸欸欸,來啊。你力氣是輸給我家淑女車了是不是?」

背負該風險產生了相應價值。

面對須藤的吼叫,龍園一點也不慚愧,而堂堂正正地說道:

而且對方全都同樣是C班的學生。

雖然須藤氣喘吁吁,但他還是再次瞄準攻擊。龍園則無畏地等著他。

我可以看見裁判明顯在瞪著我們這邊。就算引起騷動,我們大概也拿不出龍園塗了東西的證據,我想實際上他應該也是使用了髮蠟。若非如此,他應該不會使出有風險的犯規招數。

「可惡!」

「……班上信息泄漏出去……你是說,參賽表的名單走漏了嗎?」

狀況漸漸變得就算他開始抓狂,把場面弄得一團亂都不奇怪。

看來他好像已經中了龍園的粗劣挑釁,腦中已經只有單挑了。

「真可惜耶。」

「……我知道啦。」

「你出手的話,我就會弄倒你的馬。」

正因唯獨不想輸給龍園,須藤的挫折感達到了今日最高點。

「唔!」

「別開玩笑,那些傢伙可是不會打架的廢渣。」

「什——!」

「抱歉,須藤同學。因為頭巾濕得很奇怪,我才拉不下來。我還以為那鐵定是汗水,但總覺得有點奇怪……」

「某人正在找堀北同學的碴……?但那是怎麼……」

他很了解須藤原本就容易和人吵架、強硬的性格。

「那就是所謂的找碴呢。」

有別於龍園目前都還沒做出像樣攻擊,老是在進攻的平田已經開始喘了。

回帳篷後,須藤也沒有恢複冷靜的跡象。

「我明明就不想輸給他!你振作一點啊!平田!」

「你在說什麼,錯失這個機會可是愚蠢的行為。我們應該確實地以夾擊打敗他。」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種事情……?該怎麼說呢,你如果說你就是叛徒,我甚至還比較不驚訝……但並不是這樣吧?」

「你指什麼?是說,你為什麼要直呼我的名字啊。」

平田的姿勢變得毫無防備,龍園沒漏看他的動搖,於是捉住他的頭巾。龍園那隻以反擊形式緊握頭巾的手,位在頭巾深處。他強而有力地一拉,頭巾便輕易地三兩下就從頭上脫落下來。須藤在感受敗北的同時垮下膝蓋,平田便從馬上摔了下來。

他巧妙迴避平田伸去的手,同時觀察我們的情況。

堀北在競賽上遭受折磨,不僅是團體賽,整體名次也大幅落後。其理由顯而易見。她在障礙賽右腳受了傷。通常應該都會想提出棄權,但那樣D班應該又會大幅倒退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辦到。」

他斷言那應該是綁頭巾時從頭髮上沾到的。

「順帶一提,不僅是堀北,所有人會在第幾組出場比賽,這些全都被別班知道了。敵人對擅長運動的須藤、小野寺編排弱的對手,對不擅長運動的外村、幸村等人編排可以勉強贏過的學生。總之,我們被對方隨心所欲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擠出最後的力量,整個身體撞上去,但對手的馬依舊不至於倒下。我們再次進入騎士之間的對決。但是,平田預計對手不會攻過來,於是做出了賭注,並且毫無防備地伸出了手。

支撐龍園身體的部分馬匹,同樣也是和須藤引起問題的那些籃球社員。

「須藤,在這裡會造成騷動。我認為先回帳篷會比較好。」

然而,不論在敵我之間,連續拿下下段名次應該都會顯眼得不得了。

「我知道啦!是說,綾小路你也是戰犯!給我撐穩一點啦!」

那隻手臂筆直、光明正大地伸了出去。平田又成功握住了頭巾。然而,頭巾卻再度從那隻手上溜了出去。

「你無論如何都要一對一是吧,須藤同學……既然要比,我們就要贏。」

「……那就說定了。你別忘了剛才的話,龍園!聽見了吧,葛城,絕對不要出手!」

現在接受敗北還太早。留下來的A班葛城——主帥馬,勇敢地挑戰了龍園。擔任馬頭的葛城對身為騎士的彌彥下達指示,做出徹底的頑抗。因為須藤撤退,D班剩餘的一匹馬也加入戰局,實現了二對一。

「拿到了!」

「你在幹嘛啊!平田!拿下來啊!我耗了相當多的體力耶!」

那不是堀北不好,只是她要競爭的對手更勝一籌。

我輕輕點頭,讓她了解狀況有多麼不妙。

「你說被盯上,意思是她碰上一群厲害的人不是出自偶然?」

「接下來……就是最後了,平田。你絕對要奪下!」

「你明明就沒證據,還真強硬啊,喂。如果不是這樣就來單挑啊。要是你這樣就可以打敗我,要我磕頭道歉還是什麼的我都會去做。」

平田確實抓住了頭巾,但好像還不至於奪下,頭巾於是從他手上溜走。

平田也很清楚須藤的個性與行動。一旦切換至生氣模式,就不太能恢複冷靜。平田好像判斷在此貿然繼續說服也不會有好處,於是肯定了單挑。

須藤沖入敵營,用身體撞上。然而,對手的馬卻紋風不動,用力地站穩。力量不分上下。

「當然。你絕對不要被搶走頭巾喔,平田!」

「那種事情……但堀北同學的對手確實一直都是——矢島同學和木下同學……之前你說過某人會背叛,也就是說和這件事情有關聯?」

我和平田從騎馬打仗歸來。前來我身邊搭話的人是輕井澤。

就如輕井澤所言,那不是堀北的錯。她全碰上了棘手的對手。不論是哪項競賽,讓她和社團里數一數二的學生們比賽,再怎麼說都很難勝利。

我們遵從這麼喊著的平田,先保持了一段距離。激烈動作的我方,與幾乎在原地不動的龍園,兩方的體力消耗不同。龍園應該甚至看準在打倒我們之後與葛城之間的戰鬥吧。

「這不是汗呢。」

須藤咂了嘴。那是對於無法蠻幹到底的焦躁吧。支撐平田兩側的我和三宅,當然無法輸出須藤那種水準的馬力。假設須藤的馬力是十,我們倆就是五。對照之下,龍園的馬就是混血兒山田九或十,其餘七或八的這種強敵。

但把這當作偶然來解決也太偏頗。

「對。我們預先決定好的一切都作為消息傳給了龍園。」

「還差一點——!」

她在騎馬打仗上也是最先被盯上,那根本完全就是因為被敵人瞄準。

「唉,我也不是打算責備她,是對手太糟糕了。」

不過,比賽狀況就和平田一樣,展開了以為就要拿下頭巾卻抓不著的這般類似發展。最後,彌彥和D班都被搶走了頭巾。

「啊?才沒有。倘若真是如此,那應該也是髮蠟吧。喪家犬真會吠耶。」

狂暴的須藤一邊站起,一邊怒瞪龍園。

「還沒好嗎!平田!」

尤其堀北開始受人矚目,所以更是如此。

須藤獨自應付從對方馬匹接受到的大部分攻擊,發出痛苦的聲音。

「不懂的人是你,須藤。你之前好像替我關照過這些傢伙,當時你也使出了卑鄙手段吧?畢竟你無法正面擊敗我信任的夥伴呢。」

我們暫時讓他獨處冷靜,而保持了一段距離。

平田摻雜假動作,同時伸出手臂。他的手臂抓住了龍園那條總算屈服的頭巾,但他抓住的只是前端幾公分。平田拚命把頭巾拉近手邊。

「話說回來,堀北同學好像從剛才就陷入了相當艱難的苦戰耶。她在剛才比的騎馬打仗上也被弄得很狼狽,就算說要掩護她,那也太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