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8/9)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5
「很遺憾呢,我不是。」
先不論「是誰」的這部分,班上信息外流的這件事實,才是最重要的。
以平田為首,決定好的比賽順序、戰略,全都被龍園知道了。
那傢伙以那些情報為依據實行了兩件事。
一是對須藤或平田等優秀學生編排弱的學生,然後確實地編排運動神經更佳的學生給池或山內那種運動白痴,投機取巧撿勝利。我方當然也是意識到這點才做出編排,但C班知道一切而且慢出招,無疑更可以拿出成果。
另一個便是瞄準堀北。然而,這和讓班級獲勝並無直接關聯。
那傢伙本身只為擊潰堀北,而編出強力棋子,打算擊潰她。
事實上,堀北面子也掃地了。若在D班裡排名的話,堀北已經沉到了後段排名。
這些作戰如實顯示出龍園翔這男人的特徵。他如果想讓作戰更不露出馬腳,應該也可以更仔細地替換學生。他卻刻意不那麼做,看得出來是想讓我們發現這項作戰,令我們吃驚、嚇破膽。
「你不幫她嗎?」
「怎麼幫?」
「這……我不知道。」
「這場體育祭的參賽表已經確定了,我也是束手無策。」
「也就是說,D班或許會就這麼輸掉?」
「應該吧。」
「你沒辦法做點什麼嗎?」
「我想這應該不是找我商量,而是該對平田說的話喔。」
「雖然你說得沒錯……但總覺得,你應該有在思考……」
這場體育祭是眾人環視體制,不像無人島那樣有許多死角。在老師、學生多數人都看著的情況下,不被人發現地做些什麼,是非常困難的行為。除了像一之瀨、葛城他們正面戰鬥取勝,或像龍園那樣邊背負風險,邊使出卑鄙手段之外,可以說是別無他法。龍園的情況也是如此,看見其動作或是語氣,便可窺知他們是進行了嚴密的排練與練習後,才做出犯規行為。總之,亦即在體育祭舉行前的階段,大部分結果就已經決定好了。
「你對堀北是怎麼想的?」
「嗯,所以我要做句宣言。今天這天結束之前,我會讓你看看有趣的東西。」
如果接下來有人說溜多餘的話,應該也同樣會被他揍吧。
須藤離開我們的陣地,邁步前往宿舍方向。
開口說話的是幸村。雖然他在體育祭上也因結果所苦,但他是認真面對比賽的學生。
「也就是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喲。」
平田對於那身背影,一面燃起沉靜鬥志,一面如此說道。
「這又怎麼了?」
「雖然這與我無關就是了。」
龍園好像在遠處觀察過D班,他的語氣彷佛在近距離看見一切。這次他是打算干涉平田的精神狀態嗎?
「我的心情也是一樣的喲,須藤同學。正因為你很可靠,我才會希望你更以大局觀來看待狀況,而且希望你可以回應眾多同伴的心情。」
也就是說,她把過去那個被霸凌的自己重疊在她身上了吧。
「我懂你想說的話,但你應該必須稍微冷靜點。你要是對龍園同學施暴,應該很清楚結果會變得如何。」
「因為有些因素,須藤同學正在休息。他馬上就會回來。」
她現在因為自己的事就竭盡全力了吧。我也不是不懂那種心情。再加上,其他同學裡也鮮少有人懷有追隨須藤的意志。儘管知道這會對體育祭的結果造成巨大影響,大家還是把恣意妄為的須藤放著不管。事到如今,須藤一路累積的信賴值,已經能以具體形式看見。
「煩死了……」
「這次的名單看來你似乎也會得到第一,運氣好像很不錯呢。」
須藤瞥了一眼從頭看到尾的堀北,但還是把視線別開。
「確實如此。既然被害者說沒事,就算是沒有問題。但客觀來看,你們之間可能發生了某些糾紛。現在彼此保持距離吧。另外,我會先向上呈報。這是為了防止再次發生。」
「你打人了嗎?」
「我干不下去了。隨你們去輸吧,小嘍啰們。體育祭根本就沒屁用。」
對於平田說出的謎樣挑釁,龍園完全也只聽進一半。看見他在兩百公尺賽跑上穩拿第一,便可知道他內心好像毫無動搖的可能性。
「……那又怎樣?」
在第二場賽跑上被唱名的龍園走向了跑道。
「不對,老師,是我自己跌倒而已。」
「那是什麼意思——」
「你說有趣的東西?那我就先期待一下吧。」
不顧D班這般風波,二、三年級的騎馬打仗順利地進行了下去。結果,堀北也沒向須藤搭話,只把目光聚焦在她那無法接近的哥哥出場上。
「啊?」
「你沒事吧,平田?」
「我不懂耶,還有其他值得依賴的人。我怎麼可能帶得回他?」
但是因為須藤揍了平田,就算不願意也會引人矚目,老師當然也注意到了。就算是班級內部糾紛,如果演變成暴力事件,不會只有勸戒就能解決。
須藤擠出這般憤怒的聲音,而平田之外的學生接著說道:
「平田,須藤怎麼啦?去廁所?」
「事情變得很不妙耶,綾小路。」
「我覺得他犯規的可能性很高,但要證明應該很困難呢。」
在茶柱老師的監視之下,他也無法毆打C班學生。
「你果然有在做各種思考嘛。所以,我們要怎麼贏呢?」
「你來我這裡的理由是什麼?你應該不會說什麼要我去把須藤同學帶回來吧。」
「問我怎麼想……是不喜歡啦。她趾高氣揚,又很自大。」
「他被考驗領袖資質,察覺到自己的不中用之後,就逃了出去。」
她是說認真的嗎?雖然我這麼想,但她大概是認真的吧。
堀北在競賽上被迫苦戰,大幅降低班級的分數。
「嗯,是嘗到了一點苦頭。」
「不是這樣的。我都這麼說了,所以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吵死了!在戲弄人的是那傢伙吧!一開始就一直在犯規!」
面對予以肯定的須藤,平田一面爬起,一面急忙修正道:
「贏?我並不打算贏。這次最重要的就是什麼也不做。」
幸虧他只是嘴裡稍微破皮,似乎沒有明顯的大外傷。
「真的是這樣嗎?比起想讓班級贏的心情,你更只想自己活躍、想炫耀自己的厲害而已吧?起碼我是這麼看的。不過,任憑情感判斷大家有無用處、催促大家,要是這麼做班上就能贏的話,就不用辛苦了吧。如果要表現得像領袖,你就需要冷靜的判斷,以及恰當的建議。」
不能讓打人的事實,與被打的事實兩者一致。平田的判斷是正確的。
多虧平田冷靜應對,才沒釀成大禍。平田與須藤保持距離,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對照之下,須藤好像無法抑制怒氣,於是狠狠踹飛了摺椅。
「別擔心,到此為止我都料到了。」
這就是D班的現狀,是我們必須去接受、改善的型態。
「比起這些,龍園同學,聽說你個人競賽上至今為止全部都是第一名呢。」
茶柱老師沒問理由,只打算問出事實。心裡不暢快的須藤連否定也沒有,而焦躁地答道:
平田為了阻止這樣的須藤而在前方擋住。但須藤用力推開了平田。
當我在想該如何逃避輕井澤的追問,這時突然傳來怒吼聲。
砰!我才想好像傳來悶鈍的聲響,站在他旁邊的平田就飛到後方,卧倒在地。須藤雙眼充血,好像連自己犯下的錯誤都沒察覺。
「……算是吧,大略來說的話。」
「知道就別問。已經快午休了,班上需要你的力量吧?」
不,他現在已經連幸村都要扁下去了。
「或許是因為我不知不覺就把她和自己重疊在一起吧。」
到頭來,騎馬打仗結束後須藤也沒回來,全體參加項目最後的兩百公尺賽跑就這麼開跑了。即使有一兩名學生不在,校方也會無所謂地把比賽進行下去。那就是規則、規定。龍園靠來我們身邊。
「距離須藤下次出場還有一小時多嗎……」
不在場的人只會被當作失去資格,不會獲得點數。學校只會遵守明確的規則。
負責監視班級工作的茶柱老師,靠近倒在地上的平田。只要看見須藤激動的態度,以及平田被打得發紅的臉頰,要想像發生什麼事情是很簡單的。
「咦?」
「現在D班大概是最後一名吧……?有剩下的獲勝方式嗎?」
茶柱老師稍作停頓,便立刻下了裁決。
「怎麼回事?」
「因為我比較走運呢。」
須藤化成了鬼,朝著C班用力邁步而出。龍園在團體在上反覆做出挑釁對手的行為,並做出盯上了堀北似的發言。
而那名人物,應該差不多理解了自己的職責與重要性了吧?兩百公尺賽跑以第三名告終的我,靜靜等待堀北比賽結束歸來。
「煩死了啦……」
「我就說你很煩!」
堀北被人瞄準、集中炮火,並且嘗到苦頭。
「我可是為了班級拚了命……」
輕井澤對我的回答不禁張大嘴巴。
「我真的要把那混蛋打得落花流水!」
「這場體育祭,我們就只要盡量被對手打擊就好。這件事情會成為日後的力量。」
「你得到D班參賽表名單、了解D班學生體育能力的詳情,以及正在利用那些信息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我們也不是笨蛋。我們手裡還藏著好幾招。」
「說起來,我現在的狀態也擔心不了別人……」
「堀北,有關須藤那些事情的過程,你都了解了嗎?」
「你應該辦得到,須藤同學。所以——」
高圓寺身體不適缺席,這次則是須藤離開。這個情況對於本來就處在劣勢的D班來說還真是嚴重得無以復加。
這發展甚至不禁讓我覺得一切都是為了現在讓須藤失控的布局。
「如果那不是虛張聲勢就有趣了呢。看見目前為止C班和D班的對決,你即使不願意,也仍會發現不可思議的事。你就算不知道真相,至少也還是能套我話。」
這傢伙完全沒發現須藤把她當作異性懷有好感。
「我不打算否定你是領袖。只論這場體育祭的話,你毫無疑問就是領袖。不過,我希望你看看周遭。有多少人認同現在的你是領袖?」
能推動那傢伙的人物,在這班級里只有一人。
龍園擺出一副你在說什麼的模樣,並且嗤之以鼻。在此平田繼續說道:
「我們沒有任何糾紛,而且也不想產生誤解。我明白了。」
「可是該怎麼辦……狀況實在是很糟糕。」
「看起來實在不像是這樣。」
雖然倒桿的踩踏,或拔河放手都是違反禮儀,但都處在灰色地帶。騎馬打仗塗髮蠟這件事現在沒有證據,也只是猜測而已。至少須藤滿腔怒火前去逼問,何止是會被對方打發,應該還會被敵人將計就計。在這麼多人面前對別班施暴的話,也可能不只須藤個人失去資格就能解決。
二、三年級進行的兩百公尺賽跑,以及五十分鐘的午休。要是須藤沒在這些結束前回來,我們就輸定了。王牌不在的話,後半段的推派競賽就沒勝算。
「這場體育祭里我才是領袖。就服從我吧,平田。我們一起去逼問龍園。」
「但你卻在擔心她呢。」
「呵呵。我覺得沒根據的事情,就不該說出口呢。」
須藤環顧四周。以怕惹須藤生氣的池等人為首,大部分學生都不打算靠近焦躁的須藤身邊。堀北也一樣,對須藤的言行態度投以無言目光。
「不知道那運氣會持續到何時呢。趨勢可是會因為一點小事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