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幕(9/9)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5
假如跑出去的是平田或櫛田,我們就會出動全班四處找人了吧。
高圓寺在這層意義上也很類似。事實上,他是個被堀北、須藤以外的人無視的存在。沒有人理解缺少一個成員有多麼嚴重。
「那我就老實問了。既無法照顧同學,也無法做好自我管理的你,究竟有什麼價值?你就只是個累贅。」
我做好覺悟會惹她生氣之後,就說出至今為止最深入的話。
「你說得真超過呢……我很抱歉受了傷,但這也是因為遭逢不幸。也是會有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的時候吧?」
「不幸嗎?對你來說,那些傷與D班現況看起來都只是偶然事件呢。這就是你什麼都沒發現的證據。」
「別瞧不起我,我也算是有發現異樣……我發現參賽表名單已經泄漏給龍園同學,也發現原因是班上出現叛徒,但這也沒辦法吧。就算對方是有可能背叛的人,我也不認為對方會對班上做出自掘墳墓的行為,所以才沒有著急。」
「你還有發現其他事嗎?」
「其他?……我不清楚詳細方法,但你是指龍園同學激怒須藤同學?」
「是啊,龍園來徹底摧毀我們班關鍵的須藤。不管敵人掌握多少消息,須藤在個人賽上都是常勝,團體賽上也是個很強力的存在。所以,龍園才反覆做出讓他在精神上焦躁的行為,靠比賽之外的因素成功讓他脫隊。」
須藤從戰力上消失,又因為大鬧一場,D班士氣徹底下降。
「嗯,所以才會有現在這個情況呢。」
「你沒發現除此之外的事嗎?」
「難道……你是想讓我說出我的猜測?難不成你是在說,為了讓我受傷而前來動手腳的,就是龍園同學?我確實想過一次,想過他教唆木下同學讓我跌倒的可能性。但就算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骨地害我受傷並不實際。就算她能讓我跌倒,我也不認為她有辦法目的性地讓我受到足以無法好好比賽的傷。」
她猜錯了。我要是有那個意思,也是可以出示具有目的性的「證據」。
然而,重要的不是那點。
「你打算沒用到什麼時候,堀北?」
我如此斷言。不下猛葯治療的話,堀北鈴音這名少女是不會醒悟的。
「……你憑什麼說我沒用?」
「因為你很沒用,所以我才說你很沒用。」
大部分女生都目擊了平田被揍的情況。因此須藤的評價(先不論原本有沒有)暴跌,失去了信譽。
「因為你輸了吧。」
我就是想要堀北察覺自己那足以看穿、對付間諜存在的力量。
「專屬我自己的武器……?」
「當然可以啊。」
「算是在測量叛徒有多少道德心吧。」
「『發現參賽表消息走漏』、『龍園挑釁並趕跑須藤』、『或許讓我受傷是具有目的性』。情勢確實就如你所說的一籌莫展,而那是因為你沒使出任何對策。只要不使出對策,就會永遠重複下去。你還打算在下次被龍園順利推進計畫之後才在抱怨嗎?不是這樣吧。」
「總之,先佔個適當的地方吃飯吧。」
他這麼說,向池他們搭話。池和山內頓感驚訝。這也理所當然吧。平時沒那麼要好的平田前來接觸,他們不可能不感到困惑。然而,因為是在體育祭這種場合,也因為有女生同席,兩人找不到理由拒絕。
我們三個正打算移動,就看見平田帶著班上幾名男女現身。
「那個堀北同學,現在又在哪裡做些什麼?」
現在堀北需要的是失敗及重新開始。
「是啊……對我們來說,須藤同學很可靠。」
「就是希望我們別窮追不捨,讓對方改過自新。」
池或山內都對須藤脫隊沒表示什麼興趣。他們從剛入學開始,原本就和須藤結伴同行,因此很熟悉須藤的性格。
為了避開擁擠人潮,在猜拳上輸掉的山內於是去拿了大家的份。
「……我知道了,關於這點我不會追問。但明知會出現叛徒,卻就這麼向學校交出參賽表,又是為什麼呢?我們應該也可以偷偷調整參賽表吧?這麼做就不會苦戰到這種地步了呢。何止是這樣,或許我們還可以透徹了解計謀,把情況進行得比C班更有利……」
堀北釋放稍強的怒氣。周圍的同學都在想發生了什麼事,而瞬間回過頭來。
「所以誰是叛徒?洋介同學,你知道對吧?」
平田在喧囂中這麼開口。輕井澤彷佛在等這句話似的插嘴道:
「唔啊——好累!為啥就我就要受這種罪!」
另一人則是櫛田。她和關係要好的女生說要去找須藤,就跑走了。
「嗯,一切都是堀北的指示。」
而且,雖然他這次沒參加比賽,但也沒被人強烈追究。畢竟只會失去他個人的個人點數。以紅組來說當然是損失,不過就算將其拿來相抵,或許須藤的恐嚇政權結束還比較令人感激。
我這麼說,隨便糊弄。
「我想想。可是,我無法回答叛徒是誰這個問題。」
輕井澤這麼問,但平田慢慢地左右搖頭。
「是啊。」
輕井澤對於須藤值得依賴的情況有些不服氣,不過她也知道這是事實。這場體育祭的結果,應該就取決於堀北行動了吧。
「如果你今後要以上段班為目標,獨自戰鬥是有極限的。實際上,現在你就是被放在獨自一人什麼都辦不到的情況下。這種考試應該會逐漸增加。到時,須藤健這名男人就會成為必要戰力。為了使用這股力量,你現在應該把什麼放在最優先?是在原地祈禱腳傷痊癒嗎?不是吧?」
「你正在放棄獲得專屬自己武器的機會。」
我們D班的體育祭,就這樣維持最糟的情況,結束了上午部分,進入了午休時間。學生各自如平常那樣在學生餐廳吃午餐,或在操場的指定地點用餐,學校通知學生可以自由選擇。在可以特別強烈感受到團體感的體育祭上,不論男女,與高年級生一起吃飯的機會好像也比平常多。
「如果說你是一般學生,那這樣就可以了,但事情不是這樣吧?我是在說——如果你打算爬上A班,並且帶領現在的同伴,你是時候必須培養能展望整體的視野與頭腦。」
輕井澤張望四周,好像甚至把現場數名學生看成嫌疑犯。
平田沒再追問,他點了點頭,好像接受了此事。
池這麼答完,我們便成了將近十人的男女團體。我們接著佔了適當的地方,鋪上藍色野餐墊,開始吃起午餐。我們享用一會兒餐點,不久,開始慢慢有些人吃完飯,平田和輕井澤便靠了過來。在班級同伴聚集的場合,就算組成摻雜了我的三人組,也不會產生奇怪的不自然感。
種類本身只有一種,但也因為免費,所以幾乎所有學生都會吃吧。
「那是——但就算這樣,我又該怎麼做——」
「因為現在鬧大,班上會更混亂。面對叛徒,只要靜靜地冷靜應對,就不會發生問題。」
「肚子餓扁了,我們趕快吃飯吧。」
另一方面,部分學生連盒飯也沒拿就離開了操場。其中一人是堀北。我的話好像總算傳達了過去,她很可能是要去尋找須藤。
平田聽著這席話,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這是國小生也懂的明顯答案吧?那一招也會連結至最初的反擊。」
就像我把平田或輕井澤當作武器使用,堀北也被賦予獲得自己專屬武器的機會。既然如此,眼睜睜錯過便是愚者才會做的事。
現在不同以往,因為教室不能使用,我們於是被迫在限定場合用餐。
「道德心?」
「我就叫你拿出根據!」
「剩下就由你自己來想吧。我要說的建議都說完了。」
「優先選擇自己想盡量拿下上段排名的心情,而缺少須藤的狀態;以及就算掉了排名也要把須藤叫回,請他帶領班級的狀態——對D班有益的狀態是哪一種?這種事應該連回答都不用吧。現在的你遠遠不及須藤,你要有自覺自己是完全派不上用場的學生。須藤的做法本身很拙劣,但他在體育祭上比任何人都有貢獻,而且還拚命想獲勝。因為沒餘力擔心別人就放著他不管,這樣好嗎?你要就這麼放他跑掉嗎?這樣不就是在棄自己的寶貴戰力於不顧?」
我希望她察覺的是「今後自己該做些什麼」。
說到這裡,照理堀北也能理解。就算會很火大,她應該也有自覺。
而且,即使使出平田說的那種作戰,應該也對龍園不管用吧。
「啥?我不懂你的意思,為什麼啊?」
叛徒確實棘手,但根據情況不同,放著不管也會比較方便。
說到體育祭的精髓,午餐應該也是其中之一吧。操場上有堆積如山的外賣盒飯。看來今天的午餐不是在學校學生餐廳里煮的東西,而是從用地外面叫來的高級盒飯。
「龍園同學果然前來動作了呢。」
龍園在戰略上擊潰須藤,那我們只要靠戰略叫回須藤就好。事情很簡單。
「難道你是指須藤同學的事?」
「我們應該沒有輕鬆到少了須藤,還可以在後半場比賽贏到底吧。」
「那傢伙現在在做只有她辦得到的事——若是這樣就好了呢。」
「也就是說,這件事全都在堀北同學的指示之下,對吧,綾小路同學?」
假如我的話沒傳達過去,須藤就不會回來,D班也就GAME OVER了。
「我們也可以一起吃嗎?」
「我也有幾件不懂的事,綾小路同學你能幫我消除那些疑問嗎?」
就算少掉體育祭王牌,班級也缺乏變化,這在別的意義上也很毛骨悚然。
平田的理解力很好,他環顧四周,重新確認兩人都不見蹤影。
平田已經漸漸起疑,從他立場看來,情況說不定已來到無法使他相信的領域,即使如此,我表面上還是必須讓他想成就是如此。
「我——」
「真讓人不高興……筆試和運動能力上,我都有自信贏過那邊那群無趣的人。說起來消息走漏就太遲了吧。情勢變得不僅是我,不管是誰都一籌莫展。所以說,可以請你拿出根據嗎?」
「你好像很事不關己耶,背叛的傢伙或許就在附近吧?說不定也在這些人之中……這麼悠哉沒關係嗎?」
對,我沒有任何話要再繼續說。我不會教她贏龍園的對策,也不會教她應付敵人的辦法。
話雖如此,就算把這理由告訴平田他們,要讓他們順利理解也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