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處可見之物(3/5)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8
如果都是男生們的話,我確實會感到平靜。不過也會缺少活力。
「啊──可惡──都跟男人待在一起,感覺都快瘋了。」
「如果在是男校的話,我就死了呢。」
小組裡也不例外地出現了這種意見。
「總之,只有男人的話,可是很臭的呢。」
無論如何都會有汗臭味的形象也沒辦法吧。
但實際上有汗臭味的學生很少。應該要感謝現在不是夏天吧。不過,我個人覺得只有男生會比較平靜就是了呢。因為這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要重複說兩次。
「唔,我的腰……」
啟誠在用抹布擦地板的途中發出慘叫,當場蹲坐在地。
每天不管有什麼課程,都確實會有打掃或負責早餐的工作。
對身體不強壯的學生來說,這是差不多可以看見極限的時候。
說過對體力沒自信的啟誠表示疼痛。
清掃範圍很廣,尤其小組人數少的我們,如果有一個人負傷,為了要填補那個空缺,我們就會變得必須比一般人多努力一倍。
「什麼腰痛啊,給我好好做。」
逼近啟誠的石崎強行抓住他的手臂,讓他站了起來。
「我、我知道。我會好好做,放開我。」
「給我好好做啊。」
石崎說完,就回到崗位上。
雖然啟誠打算立刻再次開始打掃,但身體卻不能順利移動。
尤其扭傷的左腳無法好好移動,這看了就很明顯。
阿爾伯特既沒肯定也沒否定,石崎獨自說了下去:
「那種事情我知道啦,但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吧。假如我依賴別人的話,石崎就會漸漸離小組而去。話雖這麼說,但我如果什麼也沒做,這個小組就很有可能變成最後一名。既然這樣,就算是逞強,我也只能全都去做了吧。」
不過,現在可以準備新的道路──換句話說,就是準備選項的人物看來不是啟誠。
和南雲一樣隸屬A班,是私底下和南雲也很親近的人物。
我判斷現在也無可奈何,於是決定打掃啟誠的清掃範圍。
「要是他因為受傷而沒辦法動,也是到時候再說啦。」
「我去廁所。」他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覺得愧疚的啟誠無法好好做出身為負責人的指示,石崎甚至變得不跟除了阿爾伯特之外的人說話。
其中之一就是她有著與隨性的裝扮及語氣相反的嚴守交往禮節、不忘恩情的評價,以及並不崇拜南雲的這點。
即使橋本這樣說明,石崎也已經沒在聽,放棄了打掃。
啟誠也無法阻止他那副模樣,而不甘心地緊咬嘴唇。
反正我無法替這個小組做任何事。
而是更了解這個小組,可以為了別人採取行動的人才。
他應該無法允許啟誠如今還打算藉助他人的幫助吧。
可是──
「唔。」
「抱歉啊,清隆。我好像也只能堅持下去了。」
因此,那個之前令我掛心的某個人物──
「啰嗦耶。高圓寺也沒在做,我哪做得下去啊。」
石崎恐怕這幾天對啟誠的態度都很不順眼。
「不好的是連打掃都沒辦法好好做的這傢伙吧。」
「抱歉,清隆。」
「啟誠,你最好不要獨自扛下所有事情。憑剩下的一兩天是改變不了什麼的。如果現在做出誤判,你之後說不定會後悔。」
我想從其他方向,從南雲預料之外的地方動手。
「就是這樣。你絕對不要幫他喔,綾小路。」
如果那些話對啟誠來說是算是救贖的話,要我對他說出也不是件難事。
我這麼給建議。不,是打算讓他再次確認。
互相幫助對自己比較好,應該是因為他們這樣理解吧。
「困難時要互相幫助。」
阿爾伯特沉默地靠近石崎,雖然好像打算跟他說些什麼,但石崎好像沒在聽。
啟誠輕輕地發出聲音。
後來的課程,就算是客套話,我的小組的狀態也不能說是很好。
石崎鄙視般地嗤之以鼻。彌彥緊咬高圓寺一般把掃把塞給他,說服他打掃。但他堅持了幾分鐘,就一副疲憊不已地戰敗撤退。
在此,我想起了波琉加和愛里的事,並且決定再次刺探女生的動向。
大部分學生應該都會想儘早解散隊伍吧。
我在這間寬敞的餐廳,看過好幾次朝比奈和朋友吃飯。
不過,我也不能輕易地再次接觸惠。畢竟她也有她必須做的事,要是重複類似的狀況,別人會懷疑我們的關係。
他無視了我,不斷對啟誠講出強勢的話。
不過重要的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們小組這樣。就算只是表面上也像是同班同學那樣加深著關係──有這種小組存在也是事實。不只是一年級,在班級之間情勢穩固的高年級生那邊也可以看見相同的現象。
再說,我現在想要的女生資訊與其說是一年級,倒不如說是高年級的二年級生或三年級。我想先確認南雲向堀北哥哥挑起比賽的真正意圖。
「如果有怨言的話,你就去說服他啊。雖然大概會是浪費時間。」
刺探南雲的資訊,就是難在二年級全體充滿著支持南雲的學生這部分。要是貿然接觸,我這邊的資訊就會反過來泄漏給對方。
看不下去這種情況的彌彥去跟石崎爭吵。
「暫且也別忘了還有我。如果有煩惱,我會盡量幫忙。」
石崎並非從未勸戒過他,他至今為止跟高圓寺吵了好幾次。
高圓寺在這情況下故意表現得完全不打算行動,所以石崎就放棄了。在這種意義上,啟誠和高圓寺的差別可以說就在於能否正常對話。
他是覺得不那麼做小組的氣氛就會惡化吧。
在淡出的第一步深入核心是很矛盾的。
「即使在結果上啟誠會受傷也一樣要這樣?」
正式考試上也有好幾樣打坐或道路接力賽這一類很操身體的考試。
只要不是壓倒性的能力差距,要想像勝敗的走向並不困難。
然後,啟誠也是因為了解這點才會接受忠告,決定要自己動手。
「你是負責人吧?只是打掃而已,少在那邊喊苦。」
可以洞見未來的學生,以及只因為一時的嫌惡感而行動的學生。
「既然這樣,你也沒資格勸戒幸村喔。」
因為就算可以給痛苦的啟誠或內心糾葛的石崎建議,我也不打算做到直接付諸行動幫助他們。
雖說這幾天組成了小組,但彼此依然還是敵人,根本就不可能會順利。
我現在也正在稍遠處注視著朝比奈的動向。
「……我明白。」
「這……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
啟誠感受到自己的責任感。若被強烈指責,他勢必會那樣回答。
那人物就是「朝比奈薺」。
「那種事我知道。可是,那傢伙又怎麼樣。你也一樣去告誡他啊。」
這樣應該就會解決才對。
另一個就是我和她有著「偶然」的交集。
「休息一下吧,我幫你做。」
雖然她不隸屬學生會,但在班級里的發言權較高,對南雲的影響力好像也很大。儘管也有其他好幾名和南雲很親近的男女,但我為了獲得資訊選擇朝比奈,有兩個理由。
到時,說不定會比現在還要痛苦。
話雖如此,在這裡逞強可能會付出龐大的代價。
如果可以選的選項就只有啟誠剛才說的那樣,那他確實就極有可能會選擇逞強的選項吧。如果無路可選的話,就必須想辦法準備一條新的路。
彌彥抓起附近的掃把,走到高圓寺身邊。
我也很希望石崎能夠表示理解,但好像沒那麼容易。
「唉──我受不了了啦~這太蠢了。為什麼我就非得跟別班的傢伙玩相親相愛的遊戲啊。對吧,阿爾伯特。」
「……我知道了,由我來做。」
「那傢伙說日文沒辦法通啦。我才沒有間到會去跟猩猩說教。」
「謝謝,清隆。你光是能這麼說,我就稍微輕鬆點了。」
他好像正在忍耐著疼痛,但他勉強自己的話,應該也會影響到明天。
我讓惠替我刺探了關於二年級某個女生的資訊。
關於這點,我也必須儘可能鎖定不會走漏消息的對象。
他完全沒看向我。
砰──石崎踢飛了掃把。
彌彥說完,就指了從第一天到現在就連打掃的舉動都不曾表現過的高圓寺。
「我討厭死這個小組了。猩猩高圓寺、明明無法好好長跑卻光出一張嘴的啰嗦幸村、只會傻笑的B班,外加什麼事也不做的A班。這簡直就像白痴一樣。」
因此,我才會背負一些風險接觸桐山,跟他留下會得到線索的關係,不過副會長桐山和南雲同組。他就算心裡怨恨南雲,也不會在這次的事情上對我說出建言吧。
就連唯一可能和樂相處的吃飯時間,小組也沒打算集合。我就先暫時把男生的事情給忘了吧。
「沒用的,你看著吧。」
「這邊我會來打掃。」
我這樣回答,可是石崎沒表現出接受的樣子。
「喂,石崎,你說得太過火了吧。」
「你才不明白,你剛才應該是打算交給別人吧。我可是很討厭那種事情。給我說你會自己做啊。」
我認為是一直默默在打掃的男人──橋本。像是第二天阻止極力和高圓寺爭辯的石崎之類的,他給人一種會在適當距離確實維繫小組關係的形象。他在長跑上展現的援助也很完美。我不知道他受到坂柳或葛城多少賞識,但感覺他是個能力很強的男人。儘管這是作為敵人而戰為前提的事情,但比好戰的坂柳、防戰的葛城,他的棋路更難預測,是個很棘手的對手。
「你才剛說要自己做的吧。」
「要說我們的壞話是你的自由,但請你打掃。」
就算今天撐下去,明天就更不知將會如何。
這麼一來,我能接觸的人物又變得更少了。
石崎在此第一次對我拋話。他馬上就逃跑似的保持了距離。
石崎好像看不順眼我打算幫忙,而過來插嘴。
看來,石崎就算知道這對小組不好,也不接受我幫忙啟誠。
因此「偶然」的交集就會變成強力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