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處可見之物(4/5)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8
只有我才可能知道的資訊,以及只有朝比奈才能理解的資訊。
我打算利用由偶然誕生出的產物。
那個偶然,便是「護身符」。
以前曾經發生她弄丟東西被我碰巧撿到的事情。我當時只是什麼也沒想就送回去,但那樣失物對她來說可能出乎意料的重要。
證明這點的證據,就是她把那個弄丟的東西也帶來了這所林間學校。
我也確認到她很珍惜地戴在身上、不離身地攜帶著。
出於偶然而產生的羈絆,有時會變得比刻意安排的還要強力。
就算只是探探她能不能成為引出南雲資訊的人物,我也應該要先利用那個偶然做確認吧。正因為在林間學校,要接觸也很容易。
剩下的問題,就是要怎麼把那個間接性的交集,切換成直接性的設定。
如果露骨地接近朝比奈,就算不是她自己去講,周圍的人說不定也會向南雲報告。我想盡量避免那種事。
雖然我一直都在觀察時機,但朝比奈在晚餐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別人一起度過。我找不到她落單的時機。
而今天,千載難逢的時機終於到來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
朝比奈在用餐途中像這樣開口。就女生來說很稀奇,但好像也沒有其他學生跟上去,我於是立刻追趕朝比奈。但因為也不能妨礙她去廁所,我便決定乖乖等她回來。
能說話的時間,最久恐怕也是五分鐘左右。
再多或許朝比奈本人就會覺得不願意。
那五分鐘能和她拉近多少距離是個未知數。
我必須先強調這只是場偶然的相遇。
過了不久,朝比奈就回來了。
她的左手腕就像平常那樣戴著護身符。
如果小組是按照南雲指示組成,她們就有可能被賦予特別的職責。這是不清楚二年級的內情就不會聊到的話題。一年級和三年級這些局外人去看,大概只會覺得是一群感情要好的人吧。
「居然說出那種話呀?還真自以為是。」
我刻意不具體說出是什麼時候、在哪裡,裝作自己不記得。
「啊──等一下。總覺得,這樣子氣氛不就像是我不對了嗎?」
我說完,就低下了頭。
我當然知道。當時一之瀨也同行呢。
「唉──雖然由我來講也有點怪怪的,不過二年級很團結呢。老實說,我們二年級生不是比一年級和三年級都更快成功分完組嗎?因為在巴士中接受說明後,我們就按照雅的指示立刻也和別班共享了資訊。」
如果她沒有回覆,我也做好了主動搭話的準備。
「老實說,這是因為我覺得就算跟你說,狀況也不會改變。」
「如果我打敗南雲,你果然會很傷腦筋嗎?」
如果朝比奈是會在這邊覺得反感,並且向南雲報告的那種人物,無論如何都到此為止了。就算在這邊被稟報上去,我也只會被當作是自以為是的一年級生。
她「呼──」地吐了口氣,並且收起笑容。
就像撿到護身符只是偶然一樣,這次擦身而過以及相遇也必須是個偶然。
我先裝作在今天以外的地方都不曾注意過朝比奈的存在。
朝比奈的嘴裡說出各班代表級別人物的名字。
「你沒辦法說嗎?」
我裝作若無其事和她擦身而過。
這時,朝比奈不禁停下腳步,微微回頭看向我。
我在朝比奈的話里感覺不到另有隱情。
「在和一年級和三年級的小組會合時呢?當時也是隨意決定的嗎?」
因為如果貿然地告訴她我以前就知道她的事情,她似乎就會加強戒心。
但我決定故意試著接起話題。
我在這短暫的時間展開行動。
「我知道你不是在開玩笑了。所以兼做道歉,就讓我答謝你替我撿到了護身符吧。如果你有想問的事情,我會回答你。」
於是,朝比奈沉思般地雙手抱胸。
護身符的功用本來就是那樣。
她好像沒立即解決這個令她掛心的部分,而保持著沉默。
女生那方似乎也同樣這麼進行了。
「那我就先告辭了。」
「啊,不好意思。因為我總覺得那是我不久前看過的護身符。請別放在心上。」
「難不成,那時你也在場?」
「咦?」
「這個護身符呀,是我入學之後買下的東西,所以它本身並沒有什麼強烈的意義。不過,該怎麼說呢?該說是精神支柱嗎?應該說手邊有這個東西就可以非常放心嗎?所以,反過來說,弄丟時就會讓我覺得很像是會有壞事發生的預兆,心裡會覺得很不安呢。當我知道有人撿到並替我送來,我可是很開心呢。」
「學姊你剛才是開玩笑啊。」
我這樣回答,朝比奈隨後就愣了一下,看著我這邊。
她這麼說著,對自己說了玩笑這點道歉。
「你覺得我連那種事都會告訴你?」
我知道他是不好對付的對象,但範圍也太廣了。
「不知道耶。我前陣子在回家路上撿到的……那是什麼時候呢……」
但我保持那樣的語氣,毫不介意地說下去:
「在我至今看過的二年級之中,朝比奈學姊好像是最正派的呢。」
她邊笑邊這麼說。這當然純粹是玩笑話吧。
「你還真信任南雲學長耶。」
「不然你要不要去打敗他?讓得意忘形的雅挫敗,讓他安靜下來之類的。畢竟就我來講,我也想要稍微讓雅輸掉呢。」
原本應該是要敵對的,但他們果然處在那種一半是夥伴的狀態。
「啊哈哈哈!討厭,我是在開玩笑啦!你不懂呀?」
朝比奈笑到快要哭出來,同時拍了拍我的肩膀。
「算是吧。」
「哎呀,你就當是一年級生在胡言亂語吧。」
「你認識我啊?」
「沒關係嗎?這說不定會變成是在背叛南雲學長喔。」
「因為要從被『南雲雅』支配的二年級得到消息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如果她能夠那麼想,對我來說也非常令人感激。
不管她怎麼看待南雲,應該都不會希望班上不利才對。
「……最正派?」
「你身為學姊,就算稍微把一點功績讓給一年級生也沒關係吧?」
「大部分的意思就是有一部分不是嗎?」
「哎呀,你看嘛,畢竟這不是一年級生可以說三道四的事情。」
「不是啦,該說是二年級的女生在決定大組時稍微提出了要求嗎?因為她們有做了一點調整。當時的小組都集中著受雅信賴的成員。」
「我想大概不會錯了。這樣啊,原來是你。」
「請問二年級的女生里,有多少人和南雲學長特別親近呢?」
朝比奈開心地笑著,並且停下腳步靠了過來。
我了解朝比奈腦中浮現了疑問。
巴士中四個班級互相聯絡,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小組。
我說完,就打算離開。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幾乎不認識一年級生。不過三年級生應該有擔任堀北學長書記的橘學姊在吧。啊,不過負責人是其他人。不會演變成奇怪的狀況。說起來,雅也說過他會堂堂正正地比賽吧?」
如果我沒對這做出反應,朝比奈就會判斷這是自言自語並且走掉吧。
「該說那傢伙很尊敬堀北學長嗎?因為他把對方當成目標呢。應該是因為自己在那場接力賽時不被理睬才在吃醋吧。」
不論好壞,她的個性應該都很率直吧。我決定再深入一點。
「我對腳程還算是有自信,但老實說除此之外的部分完全不行。我好像是被誤會了什麼才會南雲學生會長盯上呢。」
她好像很確定就算把二年級的狀況多少告訴我,對大局也不會有影響。總之,意思就是那是告訴我也沒意義的資訊。
我用有點強硬的語氣面對一直認為這是開玩笑的朝比奈。
「在那些女生隸屬的大組裡,被挑上的一年級或三年級生之中有顯眼的人物嗎?」
「你還真敢說耶。我也是二年級生。我和雅之間有著相當『密切的關係』就是了。」
她有點難為情,但還是讓我看了一下手腕。
幾秒之後,她一口氣爆笑了出來。
「那可能會作為南雲學長的左右手替他好好辦事的主要成員呢?」
我這樣嘟噥著,聽起來像是對朝比奈搭話,也像是自言自語。
「……這是為什麼呢?」
堀北的哥哥看來也對南雲的那番話有一定的信任。
「這樣呀。難不成,你之前曾經在什麼地方弄丟過這個護身符?」
不論如何,如果同班的話,就不可能會是敵人。
「原來如此,那說不定也是一種辦法呢。」
「重要的不是親疏,而是被影響到什麼程度的這個部分。」
「咦?大部分是吧。」
她說完就笑了出來。她好像並沒有不願意。
「你是說真的嗎?」
我這麼說完,朝比奈應該也馬上就會理解了吧。
「難道……幫我撿到護身符的就是你?」
「我要怎麼做才能不被南雲學長盯上啊?」
「謝謝。當時我發現它掉了,可是非常傷腦筋呢。在那之後就莫名會覺得害怕,所以就像這樣增加戴在身上的頻率。」
「親近的女生?應該是幾乎所有人嗎?因為她們比男生們還更信任雅呢。」
「這個護身符,學校已經沒有在進貨就是了呢。」
「雖然我覺得兩件事情差不多啦。」
我傷腦筋地說,朝比奈便不斷地點頭同意,表示「我懂我懂」。
男生是以南雲提出的選拔制度由一年級挑選。
「想不到幫我撿到的人居然是你呀。」
因為她順利地回話,我就不客氣地說了下去:
「你在和堀北學長的接力賽上備受矚目,所以我才會認識你。上次雅也……這樣講你可能會不知道,你被南雲學生會長搭了話,對吧。」
如果相信堀北哥或朝比奈所說的話,那這一連串的懷疑就會變成是「假動作」。雖然約定要堂堂正正,卻在背後謀求其他手段。為了讓人疑神疑鬼或削減專註力才使用那些假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