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之幕/咎詠(5/5)

無限住人 刃獸異聞 1

他並不喜歡血腥味。

但他身處的世界經常血流千里。

凶戴斗之所以要以布覆蓋口鼻,就是這個緣故。那塊一直從脖子延伸至鼻子的黑布,總是以檀香薰過。

不過,足以壓倒檀香氣味的濃烈血腥味,還是經常竄入他的鼻腔內。

這裡是森下町長慶寺附近的河邊。

黑衣說要來這裡後,便單獨出門了。

他對凶戴斗表示與人約了碰面,當時的時間是傍晚五點。

然而到了晚上八點,黑衣依然沒有歸來。

當然,凶戴斗會前往森下町,目的並不是為了尋找黑衣。他只是為了醒酒而出門散步,不經意來到長慶寺這一帶而已。

來到這裡後,他才突然想起黑衣之事。

那傢伙究竟上哪兒去了?

漫無目的走了一陣後,凶戴斗這才驚覺。

那味道是……

「嗯?」

他皺起眉、繃緊著臉,將掩蓋住口鼻的布往下拉。

香氣遠去了,鼻中只聞到河水的氣息與一股腥臭味。

兩者混合在一起……沒錯……那是血腥味。

凶戴斗沿著土坡向下走。

他的左手不忘要擱在腰際的傢伙上。

雙刀的直刀,正收在那貌似柳葉般筆直的刀鞘中。

他認識的某名男子正躺在那個地方。

向四周環顧一圈後,正如他所料,附近有一塊泥土是潮濕的。

不,應該說,躺在地上的「那個東西」,以前是他所認識的傢伙。

中途酒力突然發作,他整個人還稍微恍惚了一下。

「這到底是什麼……」

古蘭托魯克——此一兵器的名號乃是來自於外國。

黑衣鯖人橫死於此,被人砍得七零八落的屍體看來相當凄慘。

噗通——魚兒自河水中躍起落下,這是他所能聽見的唯一動靜。

凶戴斗藉著月光仔細地觀察。

他挺直背脊。

他不禁呻吟了一聲。

他不加思索地站起身來。

當然,他記得自己踢中的東西是什麼,但如果事情的一切發展如自己所想,那以後就再也不必去「記得」這件事了。

大小約有半個榻榻米左右,由一片血泊所造成。

凶戴斗再度低頭望向自己的腳邊。

「第八個了……」

附近是否有其他人的氣息?

凶戴斗反射性地將古蘭托魯克握在右手,觀察附近的情況。

「……啊?」

這種武器的刀柄很長,柄的形狀就像有節的粗竹管一樣。凶戴斗將左手置於如此奇特的刀柄上,慢慢走近河岸。

附近的泥土與雜草被踩得一片狼籍,眼前這番景象他再熟悉不過了。

凶戴斗這才鬆了口氣。

他一動也不動。

「連你也被幹掉了嗎?」

裡面有蟲。

就在血泊裡面。而且不是一隻、兩隻,總共有十幾隻。蟲的外型就像沒有環節的蚯蚓般,正在血泊里不停扭動身軀。

咚咚咚——他向旁邊橫移過去三步,頓時腳底在雜草堆里踢中了什麼。

死……(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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