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衝突(6/11)

臨界殺機 3

見到他之後,要跟他說什麼呢?為上次的事跟他道謝嗎?還是為他不守約定而責罵他?現在的御笠,完全無法預測等等自己會說出什麼話。

看了一下門上的姓名牌,沒錯,就是這一間。御笠閉起了眼睛,握住了門把,用力打橫一拉。

眼前看見的是一間冰冷的單人病房。中央有張鐵床。

鐵床上,躺著失去了外衣保護的京也。

他已經醒了,正以悲傷的眼神望著陰霾的天空。

他身上的傷更多了,雙手雙腳都包著繃帶,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病人服。平常他所穿的厚重衣物,宛如是保護自身心靈的鎧甲,如今失去了鍾甲的他,身上不為人知的傷痕全都露了出來,再也不是往日那副冷漠孤傲的模樣了。

他身上縱橫交錯的那些傷痕,在御笠眼裡看來簡直像是無數盤根錯節的樹根及樹枝,阻擋著兩人的契合。

京也察覺御笠進了房間,轉過頭來,眼神登時變得溫柔無限,彷彿等著這一刻好久了。

「以現在的時間來看,我得跟妳說聲晚安了,御笠。」

京也露出了只有在御笠面前才會露出的笑容。光是看到這個笑容,御笠便感覺心裡原本想講的話全都墓一發了。

「摩彌……」

御笠勉強擠出了這兩個字。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御笠走上前去,戰戰兢兢地檢視著京也身上的繃帶。

「好嚴重的傷勢……」

「請妳別露出那麼難過的表情,這個身體如今再多些傷也沒什麼差別。

「但是內心呢?你的內心,其實此外表脆弱多了。」

京也不禁苦笑。

「只是跟一般人差不多而已。」

「聽說你身上還有灼傷,真的不要緊嗎?」

「我……我……爸爸,你為什麼想要殺死我?我那麼尊敬你,我那麼愛著你……為什麼你要對我做那麼殘酷的事!爸爸……!」

「不會吧……摩彌,你教唆你姊姊……」

「那是一個名叫馬汀·塞利格曼的人利用狗所做的有名實驗。首先把狗辟進籠子里,接著隨機對籠子釋放電流。當然,狗一開始會因為疼痛而瘋狂吠叫、掙扎,試圖逃出籠子。但是當狗發現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逃出籠子之後,便會像人類一樣放棄抵抗,陷人憂鬱且無助的狀態。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把籠子的門打開,讓狗隨時可以逃走,狗也不會逃了。因為牠已經放棄了一切希望,眼神不再帶有任何情感。」(譯註:馬汀·塞利格曼(MartinE.P.Seligman,1942·)為美國賓州大學的心理學教授。)

京也就像鑽石一樣。既堅硬,又脆弱。既醜陋,又美得宛如天上之物。

「御笠,果然只有妳才能帶我走向終點。只有妳,才能包容我所有醜惡的感情。能遇見妳,真是太好了。或許妳會認為我太自作多情,但我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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