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鰩魚(9/16)

後巷說百物語 上卷

奉公眾的其中一名說道:「不可嬉笑。」

另外一名接著說道:

「不可點燈。」

此乃本島之誡律,剩下兩名說道。

「島內一切均為主公所有。」

「主公之命勝過一切。」

「此乃至高無上之誡律是也。」

「若有違誡律,將導致惠比壽之臉孔轉紅。」

「若臉孔轉紅,本島亦將隨之湮滅。」

沒錯、沒錯,奉公眾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此時,甲兵衛突然發出一陣粗鄙的笑聲。

「這三人究竟想拒絕什麼,本公還真是迫不及待想瞧瞧。想必山岡先生也想瞧瞧罷?」甲兵衛望向百介問道。聞言,百介低下了頭。

「果然也想瞧瞧是罷?那麼,今天就到此為止罷。」

話畢,戎甲兵衛便轉身離去。

【捌】

「真是教人難以置信。」

正馬說道:

「如此暴政,哪可能不引起暴動?老隱士,在下雖相信老隱士並非吹噓,但此事實教人難以置信,不知老隱士之陳述是否有誇張之嫌?」

老夫僅依實情陳述,絕無分毫誇張不實。一白翁回答道。

「不過,方才老隱士所提及的黑鍬眾,這些農民所收成的作物必須悉數上繳戎屋敷?」

想必他是猜不透甲兵衛大人為何要這麼問。接下來,與太就開始叫鬧了。沒錯,還喊得十分凄厲。

即便被逼問怕不怕死,若是回答不怕,可就沒戲可唱了。唯有在財物和性命還有價值的地方,盜賊才幹得了生意。

「不僅終年溫曖,降雨也適中。到頭來,老夫在那座島上整整滯留了兩個月,從未見天候有任何變化。」

「揔兵衛先生,戎島的島民們,可是有教武士更為嚴格的大義名份需要嚴守哩。」

噢,揔兵衛再度蹭起了下巴。澀谷,你怎麼看?正馬問道。

那純粹是因這些東西漂亮,老人說道:

「是的。人人均深信若對誡律有任何不從,島嶼便將湮滅,因此不僅不敢忤逆,甚至不懂忤逆為何物。」

「可記得舊幕府時代,受苛刻年貢壓迫的農民們做了些什麼?不是起義劫主子之財、就是放棄耕作遠走高飛。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只要被過度榨取,理所當然都要挺身反抗。若為政者之統治手段過於殘暴,人民必無法心服,暴政終將被迫修正。若不修正,便將滅亡。這難道不是世間常理?」

是的,正馬回答。

是的,那是翌日發生的事兒。

沒錯,被與次郎這麼一問,老人回答:

「這——」

三人額頭均被烙上了戎字的烙印。

你可有討厭什麼?

但到頭來還是出了亂子罷?正馬問道。

「唉,在一切能運作順遂時,這點倒也無妨。」

「工匠們亦是如此。唯有被喚做福揚眾之漁民,才以撈獲的物品換取相應的穀物。若是撈到一大箱寶藏,便可換得數量龐大的稗米和穀子……(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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