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男(4/11)
後巷說百物語 下卷
正馬摩挲著下巴說道。
「沒錯。而且還看見母子倆竟均是瘦骨如柴。據說茂助見狀,感覺兩人彷彿是教狐狸給抓去了似的。」
這下又拿狐狸來比喻了?揔兵衛笑道:
「可真像咱們劍之進的作風呀。可惜咱們現在談的不是狐狸,而是山男什麼的。不過,這姑娘可供述了些什麼?」
「供述?」
「沒錯,也就是關於那山男。也不知這東西是否像天狗,但這姑娘是否成了它的禁臠?」
「禁臠——也不知是否該如此形容。」
也不知是何故,阿稻起初似乎無法流暢言語,不僅話說得極少,內容還毫無要領,聽得茂助完全無法理解。
僅說——曾居于山中。
並言——與山民為伴。
說的凈是這種話。
不僅如此,話中還夾雜著不少從未聽過的辭彙,常教人聽不懂究竟是想說些什麼。
問娃兒叫什麼名,也僅直喚與太、與太。
似乎娃兒就叫這名字。
眼看絲毫理不出個頭緒,茂助便向收容母女的村民們致謝,支付了充裕的禮金,便領著阿稻和與太回到野方。
接下來——
茂助試著以和緩語氣——在供阿稻浸浴或食用滋養時,一點一點向阿稻詢問原委。
但阿稻的記憶混亂依然。
僅記得曾外出打水。
接下來,又開始語無倫次了。一會兒說什麼鱉助(註:古代賤民常以獵捕龜或鱉營生,故得此名),一會兒又說什麼間師(註:為四處流浪討生活、閱歷豐富的「世間師」之簡稱)如何如何,一會兒又提到什麼築屋產子,教人聽了更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形容一個大漢身高六尺,不過是個比喻。再者,秋冬山中至為嚴寒,渾身赤裸絕無可能活命。大家不妨想想方才我提起的那門生所述說的故事,即便是山怪,不也想為驅寒就火取暖、穿掛獸皮?再者,若這東西是個人,應無可能徒手將豬或熊扯裂才是。」
如今社稷表面上雖宣稱四民平等,但階級歧視依然根深蒂固。若讓這娃兒被烙上妖怪私生子的印記,他人對其必將多所顧忌。
「沒錯。問題就出在茂助僱用了幾名山窩。」
怕死人了,怕死人了。
「自野方至高尾山麓,憑一個女人家,走個一整天也走不到。一個小姑娘信步遊走,哪走得了這麼遠?」
原來——
與太這娃兒——不就成了妖物之私生子?這位巡查大人說道。
「打水途中——難道不能稍稍繞道山中?」
與次郎說道:
「這——應是有所不同。」
「原來如此。想必你推測的是這麼回事兒罷?這姑娘遭前所未見的巨猿襲擊,雖保住了性命,卻失了心智,一時間什麼都給忘記了。徘徊山中時,又遭無賴施暴凌辱,便懷了這個娃兒——」
那麼,那姑娘又做如是想?揔兵衛問……(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