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光(3/10)
後巷說百物語 下卷
只見一頭碩大無朋的青鷺。
正在一望無際的夜空中翱翔。
鷺鳥發著磷光般的光芒——
消失在澄澈的夜空中。
男人緊緊抱著公房卿。
緊得連指頭都要掐進他的肉里。
此男——
「便是由良胤房,即公房卿之父。」
劍之進說道。
「公、公房卿之父?真是出乎意料。」
這故事聽來還真是含糊。
「那麼,當時抱著公房卿的女人,又是何方神聖?」
這我也不知道,劍之進一臉納悶地回答。應是母親或奶媽罷?揔兵衛說道:
「都抱著娃兒了,還會是什麼人?」
「不,看來應非如此。其母當年業已亡故,自此描述中亦不難確定,此女絕非奶媽或奴婢。」
「何以如此肯定?」
「若是奶媽,胤房卿何必對其低頭?當時此人可是整副身子跪在爛泥巴里,叩頭叩得滿臉泥濘哩。」
「這……」
與次郎試著拼湊出一個解釋:
「或許是為了央求該女將娃兒還給他?」
但,即使如此……
「難不成是——他被那女人交給其父之處?」
老爺改變得倒是挺快,小夜說道:
「若將之解釋成一個綁架娃兒的女人將娃兒歸還其父,這情況就多少能理解了。」
聞言,與次郎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事情並非這麼簡單——?」
「何以見得?」
「奴家總勸他老人家還走得動,若要身體安泰,偶爾也該出門走走,但他就是不聽勸。就連警告他老眼昏花,別再讀那麼多書……」
「畢竟那不過是個幼子的經歷。被遞交其父時,或許背後正巧有烏鴉飛過。從這敘述的說法聽來,的確像是那女人化成了飛鷺,但這種事兒哪可能發生?」
「如今應是不同了。成為檢校需要相當程度的費用,故座頭個個都得拼了老命存銀兩,只為向公家大人繳納認可費(註:由於成為檢校者得享優渥收入,故自元祿時期起,此位階可以高利出租,為此繳納的租金,正式名稱為座頭金或官金)。」
除了與一台疾驅而去的人力車以及一個小夥計所推的三泣車(註:手推車的一種。輪小、棒長,車台後方裝有鐵架,供年幼學徒或夥計運貨使用的手推車。童工可能為推車辛勞而泣、被人搶飯碗而泣、再加上車輪發出的聲響類似哭泣聲,故得此名)擦身而過,沿途連一個人影也沒瞧見。或許是適逢舊曆新年使然,四下一片靜悄悄的,彷彿全城居民都消失了似的。
這些事兒,與次郎還是頭一回聽說。
「不過,事情並非這麼簡單。」
且慢且慢,揔兵衛打斷倆人的對話道:
家業大概是些什麼?與次郎問道。
「這可就離奇了。」
「似乎是如此。而且在該地——公房卿又見到了那睽違二十年的青鷺。」
與次郎打斷揔兵衛嘶啞的嗓音說道……(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