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光(6/10)
後巷說百物語 下卷
聽完劍之進這番陳述,老人先是沉默了半晌。
端坐老人身旁的小夜,也同樣是閉口不語。
「敢問此事——」
究竟該如何解釋?劍之進誠惶誠恐地詢問道。
老人閉著雙眼,抬起頭來說道:
「此人以八咫鴉自稱?」
「是的——請問其中可有什麼玄機?」
不不,老人雖如此回答,但嗓音中卻透露出些許動搖。
「這是何時的事兒?」
「噢,距今已有二十數年,算來應是安政年間的事兒了。在下雖不甚明暸,但當時公房卿的歲數似乎已有二十二、三。若是三、四歲的娃兒,或許還可能是看走了眼兒,到這歲數,想必應不至於誤判才是。」
「的確不至於誤判。」
「果真是如此?但……」
這八咫鴉的確存在,老人說道。
「的確存在——敢問老隱士此言何意?」
劍之進探出身子問道。就在此時。
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與次郎又聽見一陣咒罵,最後才聽出那熟悉的嘶啞嗓音。咒罵中起初只夾雜著幾聲咆哮,最後卻變成了粗話連篇的怒罵。
「這不是揔兵衛的嗓音么?」
錯不了,此時傳來的,正是那莽漢的怒罵聲。劍之進說完正欲起身,但還沒來得及站穩,這下又聽見了正馬的哀號聲。
正馬這下的嗓音,聽來還頗為凄慘。
「沒錯,正是那家塾。」
「胤房卿自維新前便卧病在床,後於明治二年辭世。臨終時期,幾乎都處於夢囈狀態。故此,其言或許算不上是遺言——」
「看來是不願僅為糊口,亦不願受慾望驅策而卑屈幹活,故決意以學問立命?」
「哪、哪還有什麼事兒?我上笹村租屋處,發現裡頭沒人,心想可能是到這兒來了,便雇了人力車趕來,卻看到你正朝這兒走。當時便打算跟在後頭,看看你在打什麼主意。想不到你竟如此狡猾,打、打算瞞著我搶先一步。」
至寶。
三日後的夜裡,與次郎再度造訪九十九庵。
名曰孝悌塾者,僅此一處,揔兵衛說道:
「即公房卿之么弟,官銜公胤,名曰山形。公胤氏創立一商社,據說獲利甚豐。但此人平日言辭,似乎頗為刻薄。」
「孝悌塾?可就是你日前提及的……」
「噢,原來是指那件事兒。咱們那使劍的所言不假,那幾人果然是孝悌塾之塾生。」
不過……
「情況如何?敢問老隱士是指……?」
話畢,揔兵衛一派豪邁地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問的可不是這件事兒!」
與次郎在玄關打聲招呼,小夜隨即現身,表示老人家正在等候其到來。
這還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場面。
吾之至寶,汝等務必珍視之,臨終前,公家不斷重複說著這番話。
雖然自與次郎的位置無法瞧見,但不難推測這平日一臉安詳的巡查大人,此……(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