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 詩音翩然到來之日（7/10）
艾比斯之夢 1
「如果是一下子的話，我可以陪你聊天。」
「不……」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著我背後的詩音。
「我想和她聊天。」
我愣住了。我還來不及問他哪根筋不對去想到這事，詩音就說：「好啊」，走上前來。
「詩音，等一下……」
「這是個好機會。」她回頭微笑。「我也想和伊勢崎老爺爺聊聊天。」
接著，她轉向伊勢崎老爺爺說：
「我凌晨十二點有工作，所以沒辦法聊天太久，可以嗎？」
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聊完之後，你肯睡覺嗎？」
「嗯——我會去睡覺。」
「這樣的話，我就陪你聊天。」
我連忙拉拉她的制服。
「詩音，這個人之前……」
「我知道。但我想他不會再做那種事了。伊勢崎老爺爺，對吧？」
詩音爽朗的笑容，令伊勢崎老爺爺羞愧難當地低下頭說：「嗯。」
「我會在十二點回來。假如需要幫忙的話，請你叫我。」
說完，詩音溫柔地帶領伊勢崎老爺爺，往交誼廳的方向邁開腳步。
「伊勢崎老爺爺，」我叫住他。「交誼廳內有紅外線監視器。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錄下來。」
自從那一晚之後，詩音和伊勢崎老爺爺之間的關係改變了。去餐廳或復健室時，他喜歡詩音牽著他的手，偶爾我想協助他，他也會耍性子說：「叫詩音過來」。只要一有空，他就會說：「我想聊天」。「黏著」詩音這個形容十分貼切。
幸好沒有發生任何事。詩音依照約定，在十二點零四分，途伊勢崎老爺爺到房間，回到了護士站。
「那麼我就說了，如果有錯的話，請你糾正我。」
「不過，和伊勢崎老爺爺聊天，讓我了解了一些事。」
「是的。他對職員或其他入住老人抱持毫無理由的敵意。他想藉由提出無理的要求，維持自己比對方佔優勢的幻想。他一直以那種方法活到今天，所以無法改變。」
「有些話不能告訴人類，因為他確信我會保守秘密，所以才告訴我的。」
「……」
「你是指假日帶你出去外面？」
「如果說道德至上，應該更不可以傷害無辜的孩子。」
有一天，我目睹一幕令人無法置信的景象，愕然失色。
「可是，和特定的入住老人太過親密也是個問題。這件事雖然不是發生在我們老養院，但是會有有錢的老爺爺愛上剛從學校畢業的年輕護士，說要把遺產留給她，結果鬧得不可開交。對52那位老爺爺的家人而言，遺產的持分減少是個大問題，對吧？他們氣沖沖地跑到老養院興師問罪，大聲逼問那名護士，讓事情變得相當渾亂。」
詩音手指開著的電視。新聞節目正在播報今天的事件。日本和俄羅斯的關係終於惡化、在莫斯科發生對日本觀光客的暴力……（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