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3)

陰摩羅鬼之瑕 上卷

「是啊。」伯爵用力點頭,「我從未曾想到過您所提出的見解,那真是一番嶄新的見地。」

「所以那只是……」

淺薄的意見罷了,只是隨口說說的。所以……

「那只是,呃……我隨便說說的罷了。」

話一出口,我的腦中……

擁有金屬鳥喙和翅膀的蜂鳥又開始嗚叫。

是一種銳利的刀刃尖端磨擦般的聲響。

不,那不是聲音。振動的不是空氣,共振的也不是鼓膜。

在痙攣的是我的心,我萎縮的神經感覺到我的心正為了無法應對的現實而害怕顫抖。那細微的蠕動,在我脆弱的內側刻划出無數細小的傷痕。

啊啊,聲音在響。

請不要把我這種人的話當真。請不要管我。請……

「就算如此,您又怎麼能斷定那並非真理呢!」

伯爵不肯放過我。

「所以人才會摸索。聽好了,」

伯爵拿起桌上的杯子,高高舉起。

「這隻玻璃杯——就如您所見,即使不加深思,這也是一隻玻璃杯。一看就知道。但是我們面對真理的時候,大部分都是閉著眼睛的。如果不看,即使是這隻杯子,我們也無法知道它是一隻杯子。」

伯爵閉上眼睛,手指撫過玻璃杯紋路細緻的表面。

「所以我們會像這樣……觸摸,思考。這個形狀是什麼?這種硬度是什麼?這光滑的表面是玻璃嗎?……真理也是一樣的。不一定只有彈思竭慮之後想出來的結論才是真理。真理不是人所塑造出來的。真理早已屹立不搖地存在於此處。可是……」

伯爵睜開眼皮。

「盲目的我們無法確定這是否就是真理。所以,」

「活著這件事的意義——這種問法或許有欠妥當。啊啊,我真是愚昧。沒錯,是問題本身不妥當。」

「您所緊緊擁抱的不安……這才是我想了解的。」

「我似乎遣詞不當了。達觀這種字眼,是最不適合您的。沒錯,您……很不安吧?」

「這只是您對於原本的存在方式有所自覺罷了。對存在沒有自覺的存在者不會不安。只要存在仍處於本質性的場所性關係,不安也應該會附帶在本質性的存在之中。」

伯爵眯起眼睛,表情變得更加憐憫,道歉說「失禮了。」

不安。

不管是自我、人類、還是個人,這些全都是存在於此世之物——是存在者,而不是存在。

「這算不上答案嗎?」

「存在遭件事,總是存在於與場所的關係之中。我認為生命的本質,就在於與場所——與世界的交涉關係之中。」

賢者站了起來,將指頭按在眉間表現苦惱,然後重新轉向我。

「沒有……破綻?」

所以,

重新設定後的問題,問的也不是我為何不安。而是對我而言,不安是什麼?我的不安,是從我這個自我,與我之外的世界的關係所產……(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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