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8/11)

陰摩羅鬼之瑕 上卷

「我也是個作家,不過我不曾和稀譚舍合作過。」

原來如此,那麼深居簡出也是可以理解的了——我佩服著奇怪的部分。這麼一看,那個人一副文人風貌,耐人尋味的說話方式,也很有文人風格。

「您是要去稀譚社對吧?」文人問道。

「嗯……老實說,因為生病還有一些糾紛……我一陣子沒動筆了……可是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我叨叨絮絮地說著辯解般的話,於是那個人——同業者便愉快地笑著說:

「所以您是來提供新作品的?」

「不是不是。」我揮舞雙手,「只是打聲招呼,呃……」

我根本沒寫,什麼都沒寫。

我現在根本不是能寫小說的狀態。

我曾經在病床上勉強提筆,試著寫下什麼,卻是白費工夫。寫不出像樣的東西。就算寫了,也沒有任何保證。

作家這種職業,不是寫了就有錢賺的。除非有雜誌願意刊登,或是有出版社願意出版,否則一文錢也得不到。

像我這種名不經傳的小說家,就算寫了作品帶去,也不見得會被採用。

當時——雖然現在也是——家計十分拮据,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住院、上醫院等等,只有開銷不斷地增加,而這段期間我完全沒有工作。有出無進,遲早會坐吃山空,這是理所當然。妻子外出工作,所以勉強還能夠糊口:但是如果我繼續像這樣不事生產,家中的經濟遲早會崩潰。

當我還處在憂鬱狀態時,根本無法思考這些事。只是覺得痛苦萬分,家計如何、生活過不過得去,一切都和我無關。當時我連活著都十分痛苦,所以就算家計崩潰、餓死街頭,我也覺得不關己事。可是我半好不壞地逐漸恢複以後,就突然開始焦急起來了,煩惱浮現出來了。

當時恰好就是這樣。

有時間胡思亂想,倒不如快快動手工作就是了,但是就算工作,得不到成果的可能性也相當高。要從憂鬱狀態回歸社會的時候,似乎比較適合從事單純的反覆作業。只要默默地埋首工作,就可以確實地獲得成果,也容易得到成就感。然而從事我這行工作,卻無法如此。

小說家的天性,就是會沒完沒了地想著:或許不行了、或許不行了。旁人如何姑且不論,至少我是如此。

不行了、不行了——就在我毫無生產性地反覆自問自答當中,憂鬱症再次發作。結果我被強大的負面情緒支配,覺得乾脆一死了之更痛快許多,好不容易從這當中振作起來,卻又開始煩惱個不停。

這種狀態,不可能寫得出像樣的小說。

而且……

「然後呢,」那個人接著說,「他說他可以了解詭計。」

我記得,

「噯,我是以創作具有邏輯性的小說為目標,可是不知為何,就是會寫出……(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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