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10/12)
陰摩羅鬼之瑕 上卷
不知為何,木場無力地笑了。
「那種荒唐的情節不是命案,是怪談了吧?真蠢。就這個命案來說,並沒有發生那種脫離常識的幻想故事。不可思議的地方只有一個:到處都找不到兇手。換句話說,是我們警方太無能……」
不,不對。
是什麼?應該有件事我怎麼樣都無法接受才對。那是……
——是什麼去了?
我望向佛壇。
喂,我說你啊,是什麼去了?
我沒和你提過嗎?
因為你討厭聽我提起案子嘛。
我一臉厭倦地回來,你就一臉悲傷。就算我一臉高興地回來,你也一臉哀傷。我好像問過你,為什麼你老是這麼一臉憂愁?
是什麼時候去了?
你這麼說了:
因為你一臉厭倦,表示碰到案件的人有了悲傷的遭遇,你一臉高興,表示又產生了一個罪犯……
沒錯,
從此以後,我就在妻子面前戴上了假面具。
也不再提案子的事了。在妻子面前,我只是努力地默不吭聲,面無表情。
我非常努力地不讓她看出我帶回了事件的污泥。
若問妻子悲傷的表情是否稍減了一些,事實上並沒有改變。
那不是可以隱瞞到底的東西。什麼污泥、剩餘,那種東西可以托給別人,也可以扔掉。但是刻畫在身上的傷口,卻只能帶回家來。
妻子可能看透我的傷口了。
厚雲低垂的夜晚闐靜只是昏暗,
「意思是……無關緊要嗎?」
雖然無關緊要。
「怎麼?你要像岩見重太郎(※民間傳說中有名的豪傑,桃山時代的武將。傳說岩見重太郎曾經漫遊諸國,消滅作惡的狒狒及大蛇等怪物。)那樣,去斬妖除魔嗎?真不愧是武士。」
「什麼?」
「又是妖怪啊。」木場露出吃不消的表情來,「那新娘是供品嗎?簡直是妖怪狒狒(※傳說年老的狒狒會成妖。在岩見重太郎傳說中的妖怪狒狒,要求人們獻出年輕女子做為供品。)嘛。」
圓型的,只有那裡剪貼上一塊空間似的,
包裹著它的皮膚,
里村幫忙縫合的遺體,
「不管怎麼樣,總之是超過三次了。不管好事還是壞事,都沒有什麼不同。唔,後面兩次怎樣我不知道,不過前面三次都像在看同一齣戲似的,一模一樣。我反倒是覺得……」
不是嗎?」
不是昨天的我吧?
「對了。」
遠方夜之凶鳥啼叫如鏑矢。
我好像只向妻子提起鳥城的命案。
不廣也不高,儘是深沉。
「他家房子旁邊有個神社。然後,他的副業是祈禱師。」
宛如沉睡一般。
屍骸氣味從鼻腔從口腔侵入進來。
「更別說去年的我、前年的我,不,
大概不同吧。
「的確有件事……怎麼樣都教人費解。」
男子說。
「你只經驗過娼妓啊?」我這麼調侃,結果木場在鼻子上擠出皺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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