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6/12)
陰摩羅鬼之瑕 上卷
「只有我知道……」
我腦中浮現出當時的同事臉孔。
那傢伙、那傢伙、還有那傢伙,都……
把無法切割清楚的事件剩餘塞給我,就這樣死了嗎?
「對了。當時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案子的調查主任怎麼了?他叫下川,我記得他後來當了小諸還是哪裡的署長,然後……」
「聽說去年過世了,心臟病。」
「死了嗎?」
那個人,還有那個人。
「都死了,所以長野本部才會到處找伊庭先生您啊。」
只有我一個人活下來了嗎?同事、上司還有部下,全都死了嗎?
先我一步走了,我再一次望向佛壇。
——你也是。
腦中浮現了妻子亡骸的記憶。
只有我留下來了嗎?
「只能問你了。」木場說。
「問我……喂,等一下。不,對了,那八年前的案子怎麼了?你不是說八年前也出了事嗎?那個時候……」
「八年前……伊庭先生,是敗戰那一年呢。而且案件發生在十月。」
「講和前……是嗎?」
「這一帶是一片焦土。」
「啊啊……」
有一種法醫室會有的味道。
一般的懸案,是整體像大致明朗,卻苦無證據,或缺少臨門一腳,大概都是這一類的。有時候似乎會因為偶然而發生一些超越人智的事情,無法證明犯罪而變成懸案,但這是很罕見的例子。
然而關於那一連串事件,我們卻是一籌莫展,完全不明白。連調查都無從調查起。
「不用,我看也不想看。噯,要是覺得沒關係,你也不會特地找到我這兒來吧。……話說回來,就算我告訴麻布署的你,接下來又會怎樣?你會把它整理成文書,送到長野本部去嗎?」
不管怎麼樣——就算我沒有意識到——發生在那座鳥城裡的怪異事件,長期以來應該一直盤踞在我的內心深處。就像沒有自覺癥狀,默默地侵蝕著肉體深處的病灶般。
「我好歹也算個公僕嘛。不相信的話,要再看一次警察手帳嗎?」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當時那種古怪的感覺。來到了稀奇的地方,看到了稀奇的事物——類似這樣的無動於衷嗎?那種無動於衷,確實是起因於那種讓人看了覺得認真工作是件蠢事的豪華。
「鳥類的鷺鷥。那裡擺著鷺鷥,就在房門兩旁。」
那個事件,那個事件無法切割的部分。
「總之先說給我聽吧。」木場答道。
擅闖夫婦閨房,太豈有此理了。
「沒有。表情並不痛苦,也沒有爭執的形跡。寢具整理得整整齊齊,沒有皺褶,也不凌亂。」
——或許是同樣一回事。
「是啊。而且人一死,馬上就有屍臭出來了哪。」
這裡終究也不是我赴死的地方。
「外傷呢?」
「這是什麼自私自利的說法?你幹嘛這麼想知道啊?」
我一直忘了,完全忘……(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