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2/10)

陰摩羅鬼之瑕 上卷

我猶豫著該去上野還是到淺草橋,結果從淺草橋坐上總武本線。換車雖然麻煩,但電車很空。我在中野站下了車。

殺風景的城鎮。

我記得以前曾經來中野調查過幾次,卻完全不熟悉。

總之陽光強得要命。

我沒戴帽子來,後悔莫及。

現役的時候也是這樣,我老是忘記帽子。離開家門時戴在頭上,回家時卻空空如也。

每次弄丟帽子,老婆就會買新的來。有時候帽子會被送還回來;所以我說反正又會弄丟,不必買新的了,但妻子還是會買來。

搬家的時候,衣櫃里找出了六個帽盒和四頂帽子。

換句話說,我至少欠妻子六句謝謝。

我走了二十分鐘左右。

我已經習慣只靠地址找地方,並不會覺得不安。不過沒辦法連近路都知道,或許我繞了點遠路。

一注意到,我才發現這裡的道路往下延伸,兩旁的房子卻往上排列。真是奇妙的坡道——我一邊心想,一邊下坡,轉了幾個彎,道路再次上升。

這裡真不能說是個交通便捷的地方。

我上上下下走了一會兒,不久後來到一道窄坡的入口,兩旁被環繞墓地的土牆包夾。

住址應該在這道坡上面。換句話說,這道坡……

——就是眩暈坡嗎?

坡道被毒辣的陽光曬得乾涸。

看起來就像一條白色的光帶。

我踏上坡道。

左右的油土牆裡樹木繁茂。

但是看不出店是開著還是關著。門帘是拉開的,但沒有人影,也沒有人的氣息。

「噯,是啊。」青年笑著說,「另一方面,現今民主主義的社會裡,當然也有仇視這類戰前偏頗的道德教育的看法。明治的新政府是為了讓國體往他們希望的方向轉換,才會把儒學做為政策道具,加以倡導:而既然是建立在這類意識形態上,不管是忠還是孝,多少都會與它的本義有些歧異,而儒學等同於皇國史觀(※以國家神道為基礎的一種歷史觀,認為日本是由萬世一系的現人神——天皇永遠君臨、無可匹敵的神國。)、帝國主義這種不太正確的認識也就大肆橫行了。所以有些人會認為選擇這種危險思想做為研究對象,本身就是不好的……而我兩邊都被說過。」

——是學生嗎?

原來如此。

「他姓柴,就讀文學部哲學系。」

中禪寺既不吃驚,也沒有收起那張臭臉,但以非常柔和的口吻說:

「是嗎?不過我已經不是刑警了。只是個沒用的糟老頭。後來我很快就退休了。」

「就是孝悌忠信那些……啊,我並不是軍國主義者。我研究的是儒學,但也不是共同愛國那一套,而是更早以前的……呃,就是朱子學那類的……」

「是大學院生(※相當於歐美的研究所,設於大學課程以上,教授、研究學術理論及應用的……(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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