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6/10)

陰摩羅鬼之瑕 上卷

「是這樣嗎……?」

「什麼是這樣嗎?京極堂先生以前不也說過,產女是啼聲的怪異嗎?」

「我是這麼說過沒錯,但是在羅山的時代,不可能只是這樣吧?嬰兒啼哭的怪異的確從古代就有,有時候也會被視為是水鳥的叫聲,但是另一方面,要人抱孩子的幽靈型產女的記述,往前回溯的話,可說是要多少有多少。說起來,《今昔物語集》的記述說的也不是鳥,那可是十二世紀出現的書籍呢。」

是柴剛才提到的,初次有產女之怪出現的文獻吧。

「《今昔物語集》里的產女……真面目是狐狸。可是京極堂先生,羅山會把姑獲鳥和產女視為相同,還是因為產女是鳥吧。項目也放在鳥類的地方。而且羅山的著作里,有一本叫做《野槌》的。」

「《徒然草》(※鎌倉時代,吉田兼好聽著的隨筆作品。約成立於一三一七至一三三一年。)的注釋書對吧?」

「對,《徒然草》第二百十段的地方。」

「喚子鳥嗎?」

「對。古今傳授的三鳥之一——喚子鳥,它的真面目是鵺——吉田兼好這麼敘述,但羅山在解說中提到,鷓這種鳥,是賴政所射下的妖鳥,應該是《本草綱目》里出現的姑獲鳥、治鳥、木客鳥。換句話說,喚子鳥等於鵺,鵺等於姑獲鳥,姑獲鳥等於產女,這樣的公式成立了,對吧?」

「是啊。」

「那樣的話……」

「唔,我認為你的想法非常棒,思惟的過程也很明晰,結論也很正確,但妖怪並不是這麼好應付的。首先必須注意的,是羅山提到的並不是產女,而是產女鳥。草稿寫的是產女,最後卻修正為產女鳥。」

「產女和產女鳥應該要分開來看嗎?」

「沒必要分開,民間傳說里也有產女鳥這種東西,但是我認為在羅山心裡它們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嗎?」

「我想羅山或許根本不認為產女鳥是一種怪異。而且在這本書里,他也完全把產女鳥當成一種鳥類看待。在中國,姑獲鳥確實是幻鳥、鬼神一類之物,但以我國的鳥類來類比時,羅山應該是把它當成單純的鳥來看。」

「不,這也不一定吧?羅山不是拿怪鳥來比對怪鳥嗎?鵺和產女鳥都是怪鳥吧?是所謂妖怪變化的一類……」

「只是世人認為那些鳥妖異罷了。」

「世人?」

「至於為什麼妖異,是因為不明白它的真面目。如果夜裡只聽見聲音,就不曉得那是什麼樣的鳥。不,連是不是鳥都不知道,所以才會有種種憶測。可是啊,小柴,對於知道真面目的人來說,那只是單純的鳥罷了。」

「對耶,他曾經向今出川學習有職故實嘛。」

被他這麼一叫,我一反常態地繃緊了身子。

「如果說為什麼,因為儒學原本……(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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