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8/10)

陰摩羅鬼之瑕 上卷

「是嗎?」柴露出半笑不笑的表情問道,「海德格是情非得已嗎?根據我聽說的,納粹黨一成立,他立刻表示支持,還說什麼他讀了《我的奮鬥》(Mein Kampf),大受感動,還有他因為納粹施壓而當上弗萊堡大學的校長時,不曉得是不是為了報恩,進行了一場荒唐的法西斯演說,惹來各方非議。我聽到的都是這種負面傳聞哪……」

「嗯,我個人也覺得他是認真的。」中禪寺輕巧地閃躲,「可是大河內對自己人偏心,說那是權宜之計。而且他還說他們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類似點。兩個人都自小聰慧過人,都是秀才。羅山年輕時就在禪門修習,不久後捨棄佛法,傾倒於朱子學。另一方面,海德格年輕時候就進了學舍,以修道僧的身分學習神學,雖然將來受到看好,卻改為專攻哲學。」

「唔,說像也的確相像呢。」柴說,「可是這樣的人多的是。」

「是啊,多的是。不過大河內說還有其他的類似點。」

「是嗎?難道他們長得像嗎?」

「才不像,就算他們真的像,我們也不知道吧?簡單說,羅山憧憬朱子的思想,透過朱子學邂逅藤原惺窩,拜在惺窩門下學習,但後來由於見解相異,轉為批評惺窩。另一方面,海德格透過亞里斯多德及現象學邂逅胡塞爾,儘管師事胡塞爾,後來卻也提出痛烈的批判,與之決裂。然後就像剛才也說過的,兩人出於情非得已的境遇,依附當時的權勢,藉此爬到了頂點——大河內的大意是這樣。小柴,你怎麼想?」

中禪寺微微揚起眉毛問道。這種表情看起來很壞心。由於他的相貌總是不悅,很難看出來,但他的眼中帶著笑意。

「什麼怎麼想,我覺得不是。」

「我也覺得不是,但你怎麼覺得不是?」

「就像我剛才說的啊。海德格根本不是情非得已吧?而且我聽說他在戰後所做的辯解也十分窩囊。」

「那麼你是說,羅山是情非得已?」

「當然是情非得已了。羅山應該是個激進的排佛主義者,但是他卻剃了發,穿上僧衣,以道春這個法名自稱。噯,因為朝廷過去沒有進用學者的前例,所以才不得以用僧人的身分錄用羅山,但我想羅山心中應該是彆扭萬分的……一

「是嗎?」中禪寺說,「不願意的話,別這麼做不就得了?在野的儒學者不是多得是嗎?也沒有在野就成就不了學問的道理啊。」

「所以說,為了實現朱子學的理想社會,有必要讓朱子學變成官學啊。所以羅山才會扼殺自我……」

「這部分我無法信服。如果說海德格不是情非得已,我覺得羅山也並非情非得已。他不是只有一開始這樣,也不是勉強做做樣子而已。羅山在朝廷中打好……(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手機版頁面由於相容性問題暫不支持電腦端閱讀,請使用手機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