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11/15)
陰摩羅鬼之瑕 下卷
「不、不,等一下。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
這很難說明。
「不……完全不一樣吧?」苦思惡想之後,中澤說道。
「什麼跟什麼不一樣?」槽木問。
「呃,就是,像這樣動來動去會說話的人,和……喏,那邊的,已經不會動的人。天上飛的鳥,和那邊那些僵硬不動的鳥!或許兩邊對這個人來說都是活的,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一樣吧?一看就知道不一樣啊。這可以區別得出來吧?可以吧?」
「當然區別得出來。」京極堂答道,「有著明確的差別。」
「那……那,把會動的東西弄成不會動——以我們的話來說就是殺害——一定有這麼做的動機才對啊。不可能是什麼不小心還是碰巧。人不殺是不會死的啊。」
中澤拿手巾擦拭汗水淋漓的臉。
「我……沒辦法適應這太脫離常軌的狀況,忍不住混亂了,可是有些地方我還是明白的。由良昂允這個人就像你說的,不是個傻瓜。他非常聰明。而且就像那個老爺子說的,不是個壞人。」
我認為印象和感想也是一種預設立場,所以一直沒說——中澤陳述道:
「但我也是明白的。這個人雖然難以親近,可是他是個好人。是個好到不能再好的人。的確,他在特殊的環境中長大,所以有些特殊,可是他善良到完全可以彌補這些。他知書達禮,應該也不會撒謊吧。可是啊……殺人還是一種暴力行為。捂住一個人的口鼻,讓對方窒息,這不是暴力行為嗎?我啊,愈聽就愈不覺得這個人會做出那種暴力行為。我完全沒辦法這麼想啊……」
真不可思議。
不知不覺間,幾乎所有的人都庇護起伯爵,為伯爵辯護。中澤警部應該是糾彈伯爵的急先鋒,現在卻站在完全相反的立場。
楢木說了:
「會不會是那一瞬間……伯爵陷人不省人事的狀態?」
「什麼意思?」中澤問。
「如果有人因為某些原因陷入心神喪失狀態,在那種狀態下殺了人,一般人的話,清醒後就會理解狀況吧?眼前有屍體,不管怎麼想,自己都是兇手。可是這種情況……」
「即使清醒過來,也沒有犯罪的自覺嗎……?」
「沒有屍體這個概念的話,殺人行為根本不成立吧。
「不是的。」京極堂說,「伯爵的意識應該都是清醒的。」
中禪寺在棺木旁邊暫時停步。
「我們必須談談伯爵的父親……伊庭先生。」
「瑕疵啊……」
「是的。胤篤先生……應該見過他吧?」
「忌諱……」
沒錯,
大概就不只是差異兩個字能夠了事了。
「是的。我和這位名叫伯納的外國建築師似乎相當有緣。他已經作古了……不過今年春天,我曾經調查過這個人,找到了不少資料和文獻。」
指……(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