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之館的罪人(3/5)
羔羊的盛宴 1
這樣一來,光次先生明明是次男為什麼會以家主的身份行事,長男早太郎先生為什麼會住在北之館裡,這些原因我大概都知道了。但是,我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不過,光次先生剛才說希望您繼承家業。」
我最終還是問了出來,於是早太郎先生露出了奇怪的笑容。那個笑容親切得出奇、溫暖得出奇。
「阿余是個純真的女孩呢。」
「……」
「我為什麼能夠待在這裡?為什麼有伙食和女僕?為什麼會被允許活下去?阿余,那是因為我一直都說自己對繼承人之位和家業不感興趣啊。」
我的心臟受到了衝擊,說不出話來。
早太郎先生平靜地繼續說:
「目前,我對光次來說,是個活不活著都無所謂的人,但肯定礙到了他的眼。光次不過是覺得我挺安分,沒必要滅了我而已。
「如果我剛才說『好,繼承吧』……估計明天早上,不只是我,就連阿余你也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吧。說老實話,就算這樣,我也無所謂。我現在過的都是餘生。但這樣的話,你就為難了吧?」
我設法轉動那根麻木、不靈活的舌頭。
「……怎麼會、那樣,光次先生、竟會做出那種……」
「會啊。」早太郎先生一笑了之,「會啊,而且面不改色。」
「但是……」
「光次是個嚴厲的男人,但他看起來不像壞人,對吧?」
我聞言彷彿點頭娃娃似的再三頷首。於是早太郎先生便像吟詩一般說道:
「殺人犯有一雙紅色的手,但他們卻戴著手套。這是光次曾經說過的話……這幾年來,照顧我的女僕不知為何突然消失的事,不止發生過一次。」
我注意到自己緊緊地攥著手裡的抹布。早太郎先生看到我表現出這副樣子,似乎挺愉快。
「啊,對了。抱歉上次跟你說謊了。為了賠罪,我告訴你真正的情況吧。」早太郎先生使勁地探出上身,以手掩口,壓低聲音對我耳語道,「第一個住進這棟別館的人,也就是第一代的長男不是自殺的,貪污事件的證人也不是被藏匿起來的,上上代的情婦也沒有活著走出這裡。喂,阿余,你明白了吧?」
然後,早太郎先生就「哧哧」地竊笑著從沙發上起身。他邊搖晃著病態的瘦弱身軀,邊打開門,正要走出客廳的時候,他回過頭說:
……但是,我有一件在意的事情。
「是那樣啊,我不知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我帶回您想要的血了。」
「是的。」
為了安撫強撐著的早太郎先生,我也扯開了笑容。
我把手裡的袋子給早太郎先生看,他莞爾一笑。
「快。」早太郎先生嘟囔道。
「對,費了一點勁。」
「有關係。」詠子小姐大聲叫道,「這是有關係的。我老是這樣……(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