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之館的罪人(4/5)

羔羊的盛宴 1

「多虧了阿余,我才能再度畫畫。只有畫筆、幾種顏料和染料,我怎麼也捨不得丟掉。我之所以會走錯路,就是因為繪畫。所以,我無法跟光次開口要繪畫工具。就算我開了口,光次大概也不會給我吧。我本以為已經不可能再度執起畫筆了,真是多虧了阿余。」

早太郎先生倏地抬起胳膊,指著波濤的藍色部分。

「這個顏色是用我硬托你買的牛血調配出來的。不管怎麼說,有延展性的藍色都必須是普魯士藍。從紅色的血里可以產生出最深邃的藍色,真是不可思議啊。」

手指向上移動,指著天空。

「雖然大海是用油彩畫的,但天空無論如何一定要用水彩來畫。我想把手頭剩下來的青花紙和紅色用掉,為此至少必須把基礎材料乳化,這時就要用到雞蛋了。基礎材料里使用了銀白色,有鉛和醋的話就能得到白色。而普魯士藍和群青色都可以托你輕易地買回來。但是,我很想自己調配顏色。」

「……為什麼?」

早太郎先生放下手指,搖了搖頭。

「可能因為我不是畫家吧。

「我從前以為自己想當一名畫家。因為我想靠繪畫維生,所以當遊艇翻了的時候,我就拋下六綱家逃走了。但是,一年半之後,我就明白過來了。我能夠調配出銀白、胭脂紅,甚至鎘黃,也可以通過調配顏料,體會到人們希望畫得更好的心情。這是我的樂趣,我熱衷於此。」

「是熱衷於調配顏料嗎?」

「是的。實在是非常開心。但是這樣一來,怎麼看都覺得我所創作出來的繪畫作品更適合放在博物館,而不是美術館。阿余,我的畫並不美啊。畫了幾十張還是那副樣子。所以我放棄成為一名畫家,回到千人原,待在了這裡。」

雖然早太郎先生這麼說,但是——

我凝視著眼前的畫。這幅畫只用多種藍色的微妙差別來表現。三個人的藍色剪影站在海天之際,雖然連表情都沒有,但不知為何,我卻知道他們是兄妹。

「但是,我喜歡這幅畫。這三個人該不會是……」

於是,早太郎先生睜大了眼睛,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你看得出來嗎?這三個人,畫的是我們三兄妹——我、光次以及詠子。」

身材瘦長、稍微歪向一邊的是早太郎先生。

把手放在下巴上、正對著畫面的是光次先生。

詠子小姐還是小孩,抓著光次先生的袖子。

早太郎先生比畫上更加瘦削,額頭上滲出了汗水,不知是因為想到了什麼,還是由於身體不舒服。

光次先生皺起眉頭,責備道:

從光次先生的回答來看,他似乎不太感興趣。

我的任務是把描繪著紫色天空的畫裝飾在客廳里。

「不愧是哥哥。那麼,如果只有鴨拓草的藍色褪掉的話,……(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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