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之館的罪人(5/5)

羔羊的盛宴 1

進入六綱家的那一天,我見到了虎一郎先生,當場就強烈地要求他承認我。母親死後,我失去了一切,對我來說,跟六綱家扯上關係就是為了生存下去。懦弱到可憐的虎一郎先生回答道:「照你的意思,馬上就照你的意思去辦。」

首次被允許外出的那一天,我去幫母親掃墓了。回來時,我順路去了一趟村公務所。我想通過戶籍確認一下虎一郎先生有沒有履行約定,如果還沒有得到承認的話,我打算把人籍申請書帶回去。

幸好虎一郎先生遵守了與我的約定。我得到了承認,成為了六綱虎一郎的女兒以及六綱家的一員……獲得了繼承權。

據說虎一郎先生早已不管六綱家所經營的企業了。然而,個人財產卻不同。如果那個活死人去世的話,我就會得到遺產,雖然只有嫡子的一半,但想必也是筆巨款吧。

因此,我對早太郎先生不太放心。這和光次先生不放心早太郎先生的理由一模一樣。如果早太郎先生一直是「死人」的話,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如果早太郎先生改變主意,和光次先生達成了什麼協議的話……如果他在虎一郎先生過世之前,從北之館裡出來的話……

分母不就變大了嗎?

還有第三個理由。

早太郎先生一生下來就是六綱家的長男,將來註定會成為一家之主,然而他卻以「因為我有真正想做的事」為由,輕巧地捨棄了這個地位。

我討厭這種任性的人,恨不得殺了他。

啊,六綱早太郎。我那蠢得沒救的哥哥。

我忍不住覺得好笑,一回到房間就笑出了聲。心情愉快得不得了。我一邊笑,一邊思考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因為我還需要光次先生繼續工作下去,所以下一個是虎一郎嗎?或者,還是算計詠子小姐比較好呢?

我在笑出了眼淚後,終於回想起來——詠子小姐應該馬上就會過來拿畫了。絕不能在這裡把她解決掉,必須不失禮節地迎接她。然而,那幅畫被放在了哪裡呢?我想是在收到的那天,被丟在了房間的某處吧。

我找了一會兒後,發現畫就靠在梳妝台上。我把手伸向畫的表面,想把灰塵撣去。

那幅畫是早太郎先生畫的,畫中人是我。

畫作結構散亂,彷彿表現出了早太郎先生的痛苦。若非我事先就知道的話,絕對看不出來站在畫中的是一名女性。背景好像竭盡全力只求塗滿似的,只有重重疊疊的斑駁白色。

被描繪成藍色的「我」擺出了正面的姿勢,而交疊在身體前方的手則是紫色的。

不知何時,我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了。雙眼凝視著畫作,無法移開。

與其說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畫,不如說我是在盯著那片紫色。用油彩描繪出的畫中,只有一處地方……(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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