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野五十鈴的榮譽(2/5)
羔羊的盛宴 1
「很有意思。《轍鮒之急》這個故事甚至還讓我撫掌大笑。」
我疑惑地問:
「『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這個故事應該是教導我們要適應時宜吧。這有什麼好笑的呢?」
五十鈴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莊子問別人借錢,卻被拒絕了,為了泄憤,他拐彎抹角地打比方責備對方,沒完沒了。我就是覺得莊子這個樣子很滑稽,所以才這麼開心。」
我不禁窺探了一下左右,害怕祖母大人會不會在某個地方聽我們說話。結果自不必說,房間里本來就不可能有其他人,只有我和五十鈴兩個。在確認這一點後,我也大笑出聲。真是敵不過五十鈴,跟她扯上關係的話,連《莊子》也變成了笑話故事。
在那以後,我又讀了幾本書。
在春日的晚上,我瞞著祖母大人,偷偷來到中庭,靠著街燈和月光看書。
在炎炎夏日裡,我一邊享受著五十鈴用團扇幫我徐徐扇風,一邊看書。
在蟋蟀唧唧作響的秋天,我安靜地細細品味著長得彷彿沒有盡頭的故事。
在冬天,我們兩人圍著一隻火盆,一邊烘烤著凍僵的手指,一邊讀書。
我就好像是一個被五十鈴引導著學步的小孩子。蘇佩維埃爾、果戈理、切斯特登,這些人都是五十鈴告訴我的。我連她選擇書有沒有什麼要點,她有什麼偏好都不知道。但是,沒有一本書是不讓我驚嘆的。
她還說了這樣的話:
「純香小姐好像喜歡中國和日本的東西吧。那麼這類的書籍你喜歡嗎?」
「因為祖母大人不喜歡……」
「如果是《誌異》、《紅樓夢》、《宇治拾遺》,還有《雨月》之類的話,老夫人也會同意的吧。」
我覺得也許是這樣的,於是就拿過來看了。「都說芥川借鑒了《宇治拾遺》。」我聽她這麼說,就看了這本書。「《雨月》里採用了很多中國的典故,比如《剪燈新話》等,你覺得如何?」我聞言把這本書也看了。就這樣,我一本本地看了下去,有一次她跟我說:「據說這是中國最優秀的小說之一。」她巧妙地哄騙我去讀的那本書就是《金瓶梅》。第二天早上,我滿臉通紅,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啪嗒啪嗒」地追著五十鈴,捶打了她一次又一次。五十鈴笑著說:「抱歉、抱歉。我把這本書給你,請原諒我。」接著遞給了我一本書。在這種情況下,她讓我讀的是巴塔耶(註:巴塔耶(Gees Bataille,1897~1962),法國評論家、思想家、小說家)的《蠱惑之夜》,因此,我完全被惹毛了,整整三天沒有跟五十鈴開口。五十鈴好像還準備了薩德(註:薩德侯爵(Marquis de Sade,1740~1814),……(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