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六個人,眼睛一隻半(3/3)

明治開化安吾捕物帖 下卷

「難道你知道兇手是誰了?」虎之介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知道兇手是誰啦!」新十郎爽快地說。

「一到春天就流行瘋癲病,說胡話呢吧?」

新十郎咯咯地笑起來:「諸位,明天中午,在我的書齋碰頭,然後去人形町,在那裡逮捕兇手。虎之介離人形町比較近,你就直接過去吧。諸位,明天見!」

(親愛的讀者,您認為兇手是誰?)

※  ※  ※

虎之介畢恭畢敬地坐在海舟面前,向他詳細講述了事件的經過。講完以後,緊繃著的臉依然沒有放鬆。

海舟反手用小刀在腦後割了一個小口,然後開始往外擠臟血。擠完腦後的臟血,又在左手小指上割了一下,接著擠臟血。擠出以後用紙擦,擦完以後再擠,擦在紙上的臟血連看都不看一眼。看上去他在拚命思考。

突然,海舟拈起頭來,看著虎之介那緊繃著的臉說:「阿虎怎麼老是綳著一張臉哪?」

「您看得真准。」虎之介半開玩笑地恭維道。

「誰都看得出來。要我說說你綳著臉的理由是什麼嗎?」

「我還不至於傻到那種程度吧?」

「兇手可不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的。看不出誰是兇手的時候,除了綳著臉也沒有別的辦法。看來你得一輩子綳著臉了。」

好不容易等到海舟快把臟血擠完了。虎之介還以為海舟馬上就能指出兇手是誰呢,沒想到海舟卻這樣說。虎之介開始懷疑海舟的能力了,搞不好海舟也說不出兇手是誰。不過,海舟還是那麼從容不迫,悠然自得,表情沒有一點變化。這可能就是偉人與一般人的差別吧,虎之介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值得仰視的差別。看來海舟先生今天碰到難題了。

海舟擠完小手指頭上的臟血,平靜地開始了他的推理。

「兇手嘛,就是那個足利的商人仁助。家裡六個人,眼睛一隻半,只要把著眼點放在這裡,事件之謎就可以自然而然地破解。新十郎說,兇手別的房間的東西都沒動,只把榻榻米和底下的木板掀開,把裝錢的罈子拽了上來,返更說明兇手有機會知道罈子埋在那裡……」

虎之介的臉綳得更緊了,忍不住插話說:「對不起,我插一句。也許是麻香音趁人們都不在,把罈子挖出來正在往裡邊裝錢的時候,正好被悄悄進去的賊人看見了。」

「阿虎,說得對,很有分析能力嘛!不過,若說是麻香音剛把罈子挖出來的,榻榻米下面的木板沒有必要全都掀開呀,那不是白費勁嗎?罈子是她自己埋的,她應該知道罈子的具體位置,有什麼必要把木板全掀開呢?還有,如果是她正在往罈子里裝錢的時候賊人進去了,應該有搏鬥的痕迹才對。麻香音一定是在睡著時被賊人襲擊的。儘管她沒有多……(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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