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3.打工族的轉職(2/6)
打工族買屋記 1
現在的壽美子只能細聲說話,而且語氣沒有抑揚頓挫。誠治以前不知道,說話時的抑揚頓挫也是要花精神的。
與這樣平板且有氣無力的聲音對話,對住在一起的家人而言,也是精神上的磨耗,所以誠一願意幫著監督壽美子服藥和回診,卻不怎麼願意和她說話。和壽美子聊天就像某種單向溝通,聽者感覺不到話語中的情感;若拿牙牙學語的幼兒來作比喻,兩者在意思傳達上的障礙相當,差別在有沒有哄小孩時那般的耐心。
「你們住在一起,我覺得那才是辛苦之處。你知道媽健康時是怎麼樣的,現在有了對照,會更難以接受。」
亞矢子也在電話中一再這麼說道。所以,對於父親除了盯葯以外,總是避著不和母親說話,她也不再多加責備。
「可是你要儘可能用平常的態度去面對媽。」
對於父親和弟弟能做到哪些事、做不到哪些事,亞矢子有著明確的規劃。她大概把與壽美子溝通的工作劃分給了誠治,認為他能夠勝任吧。
反過來說,這也表示她認定誠一沒有這個能力。誠一已經五十五歲,對這一類心理疾病從未了解,要他體會其中的複雜與微妙,從而正確應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媽只是說話聲音沒感情,不代表她真的沒感情。你就多擔待些,從她的措詞和手勢中去體會,多體諒她吧。」
面對求職不順的兒子,壽美子一直都用慰勞之詞來取代關心,為的就是不使他感覺到壓力。這樣的細心,從她俞未發病時就是如此。
之前,誠治在存放水電費收據的抽屜里,發現自己的國民年金繳款收據。四處打工的那陣子,壽美子要他拿薪水去繳年金,他總是嚷嚷著「年金早晚破產,反正老了也領不到,所以我不繳」,便把那些錢拿去吃喝玩樂,直到看見那一疊收據,他才知道母親一直按月替他繳錢—從發病至今皆然。
壽美子可以正常採買日常用品,也可以跑銀行,只是現在的她反應慢,動作也慢,常使旁人感到不耐罷了。身為會計專業,誠一也曾表示要替妻子去辦理銀行事務,壽美子卻說「只是去把你匯到戶頭裡的生活費領出來,我可以應付」,顯現出發病之後少有的堅持。
若讓誠一去處理銀行事宜,他就會發現已經成人的兒子至今仍讓家裡代繳年金費用,到時勢必不肯縱容,說不定還會叫誠治把過去的費用也一併還出來。或許有這一層顧慮,壽美子才不肯讓丈夫代勞。
從那之後,誠治在給家用錢時必定加上年金費。至於既往的份,他已立誓,一找到穩定的正職,就要如數還給父母。
「誠治,襯衫先脫下來洗。」
「不用啦,才穿了一次,反正後天還要穿去面試。」……(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