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logue: She was all
虛軸少女 8
(⇔not in one)
在旁人眼中,我們應該是個頗為幸福的家庭吧。
當然,現在想來那或許只是偽裝。或許只是充滿粉飾與欺瞞的扮家家酒吧。但是我、當時的我並不這麼覺得。
爸爸確實很不講理,同時無法理解,動不動就批評我。這讓我相當反感,甚至一度痛恨他的行為。可是——我同時也很看得開,認為這樣的情緒只不過是一種伊底帕斯情結。
媽媽也這麼告訴我。爸爸會那麼做,是因為對你有所期待,所以不要生爸爸的氣。你可以的,因為你是個溫柔的孩子。
我喜歡媽媽。她總是那麼悠哉,沒什麼危機意識。我也知道她悠哉歸悠哉,有些時候卻莫名頑固,一旦生氣就沒有那麼容易消氣。所以當時的我只覺得還是別和爸爸吵架,至少這樣不會惹媽媽生氣。
媽媽說的那些話,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話。
我想應該是的。媽媽當時確實還是個人。無論是我出生之前發生的事,還是對那個取名為「晶」的小孩有什麼感覺,至少在我面前都不曾表現出來。最重要的,她總是叫我「晶」。
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小孩。
爸爸是大學教授,媽媽的雙親又正好是在首都圈擁有土地的資產家,而且在我出生前幾年便過世,遺產全由我們家繼承,家境堪稱富裕。
話雖如此,我絕非那種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被寵壞的小孩,但是小孩自然會受到父母在生活方面的餘裕態度影響。因此當時的我,個性溫和又有點悠哉。
繼承媽媽悠哉的部分,而非不知變通。
繼承爸爸聰明的部分,而非隱藏自己本意的秘密主義。
自己這麼說或許有點好笑,不過我覺得自己應該是個遺傳雙親優點的孩子。
但是我的記憶沒有實際體會。
——因為硝子。
以六年前硝子來到這個世界時為界線,我的感情記憶有了欠缺。
之前的記憶變成純粹的紀錄時是什麼狀況,其實我不太記得了。因為突然出現在我的房間、身穿前所未見服飾的女孩佔據我的思緒。在那個決定性的瞬間,日常瞬間瓦解。
就像在那不久之前看過的女孩從天而降的動畫電影一樣。
我要保護這個女孩,我還沒有這種想法便做出決定。我要像電影里的少年主角一樣,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氣餒,挺身保護少女,抵抗那些大人。這樣一來她一定會——我當時甚至有這種極為幼稚的想法。
在如此的忙碌之中,我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欠缺。
個性溫和,有點悠哉的我。
而是變化。
我對爸爸所抱持的心結,也唯有這個時候不存在。簡直像是硝子連同我欠缺的部分一起帶走。無論爸爸對我說任何話、擺出什麼樣的臉色,只要在硝子面前我就不介意。
「真……(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