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雲雀之丘(2/7)
夜行觀覽車 1
惴惴不安地望著母親的臉,母親就微微笑起來。她知道彩花雖然沒有出聲,但的確在反省。母親會溫柔地對她說:「下次要注意喔。」
但是今天母親是怎麼回事?彩花完全沒有想到她會撲過來。母親的力氣比她想像中大得多,一下子就把她壓倒在地,然後騎在她身上,帶著恐怖的表情低頭瞪著她。彩花望著母親,但她的表情完全沒有改變。無論過了多久,就算彩花有在反省,也絕不會笑起來的表情。但那也不是生氣。
我要殺了你!看起來像是那樣。
——要是沒有你就好了!
母親這麼說。
把掉在地板上的食物塞到嘴裡,吐出來又塞土塊,還用手緊緊壓住讓她吐不出來,無處可去的泥土流進喉嚨深處。嗆咳之下胃液逆流,混合了喉間的泥土,吐不出去嗆入氣管,讓她無法呼吸。太陽穴作痛,眼前景象變成橘色,意識開始朦朧。
即便如此,母親仍舊一動也不動,繼續死命捂住彩花的嘴。
要是小金包沒來的話我就死定了。
那個人已經不是母親,不,已經不是人了。是不是已經不正常了啊?我把嘴裡跟胃裡的東西都吐出來,又嗆又咳的時候,她還叫著:「彩花。」像沒事人一樣地走過來。好像彩花的遭遇是別人乾的一樣。
在父親回來之前,讓小金包待著吧。父親回來再跟他說,雖然不知道他到底靠不靠得住,總比在家跟那個人獨處要好。
但是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的確抓狂的是自己,但今天跟平常有什麼不一樣呢?是因為對面發生了兇殺案受了驚嚇所以不正常了嗎?一定是給了慎司一萬圓的關係。
慎司的錯。雲雀之丘的錯。
——要是沒有你就好了!
她還擔心不見蹤影的慎司呢。
已經空空如也的胃翻攪出黃色的液體從彩花嘴裡滴下,被水龍頭的水沖走。但是喉嚨深處泥土的感覺仍在。
晚上九點三十分——
遠藤啟介在辦公室的休息室里打開便利商店買的便當。
他之前把使用休息室的申請單遞給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的主任時,主任取笑他:「是不是被老婆趕出來了啊?」他接過鑰匙,搔著腦袋回答:「差不多啦。」他心想要是真是這樣不知有多輕鬆,不由得嘆了口氣,
自己逃走了。
「彩花,會打翻的。起來坐好了再喝。」
彩花回到客廳。
嗯子說著望向電視,真弓繼續清理。
真弓把還能用的餐具撿起,碎玻璃、破掉的盆栽等用紙袋裝起來,然後用殺菌清潔劑擦地板。雖然還開著冷氣,但屋裡需要換空氣,還是把所有窗戶都打開了。溫熱的風拂上面頰,感覺真好。
不管抱著多強的殺意,殺了人跟沒殺有天大的差別。越過界線還是放棄,是由意志力決定的。倫……(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