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8「Riders of the Mark City」(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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笹浦耕 19:34-19:37
不知是誰在某處揮舞著菜刀。
似乎有某個人在叫著「笹浦」。
刑警先生的身體被我的腳尖絆倒了。不,說反了,是我被絆倒。
「好危險!」
好危險,好危險,好危險。迴音奇異地迴響著。我抓住西的輪椅。為什麼這種地方會出現輪椅呢?
「笹浦,這邊!」
車輪嘶啞地高速反轉,全速向後退,菜刀掠過我的頭髮。菜刀、阿姨的菜刀。成功地安裝了四個裝置的……冬志貴阿姨的菜刀。
阿姨被刑警先生絆倒,刑警先生清醒過來,表情十分驚訝;有人揮舞著塑膠袋,菜刀砸向茶几的玻璃。「笹浦、笹浦!」好危險、好危險、好危險,到處都是迴音,那是保健室老師的聲音。
——快點逃啊,笹浦同學!
是的,她那個時候是這麼說的。
我想起來了,所以不逃走不行。菜刀飛了出去,伊隅站了起來,刑警先生搖搖晃晃地跳到阿姨身上。她發出尖叫聲,碎掉的桌子像銀河般展開,慢慢地、慢慢地,揮撒著蛋糕與餅乾的星雲,宛如大爆炸的特效般,這一幕以極緩、極緩的慢動作擴展在總統套房過度寬敞的空間里;布蘭登堡協奏曲繼續不停旋轉,無窮無盡地、無窮無盡地、無窮無盡地擴散。
快點逃走啊!
「快點逃吧,笹浦!」
是誰?是老師?是西?
尖叫、打碎的盤子、果汁濺起的水花、緊抓住握把的我。我們穿越門往外面的走廊奔去……
……為什麼我會完全忘了冬志貴的事?
這怎麼可能——不了解情況的人或許會這麼說吧。說三年前才發生的事,而且還是那麼痛苦的經驗,我怎麼可能會忘記?
這個意見一半正確,一半錯誤。
遺忘和不讓自己去思考不太一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也不知道。請你們去問其他更厲害的老師吧。
女子高中生是十個小時。
這裡是哪裡?飯店的電梯。玻璃帷幕的對面是夜景。阿姨呢?一定正追趕過來。該怎麼辦才好?總之先往下跑!
「可惡……!」
「……那個老婆婆,一定和某人約好了要一起自殺吧。」
——希望政府能儘早想出對策,接著是下一個話題。
「就是你啊!還有我也是!」
這麼做就會安全。
怒吼聲。是笹浦?
不要用困難的事情來煩擾我。
離我越遠越遠越遠越好。
笹浦的肩膀碰到我的後腦杓。我以為要再一次迴轉,但他卻一股勁地往前方跑!
「什麼?後面?」
只要我先背叛,便不會被背叛;只要我先放棄,就不會被拋棄;只要我去安樂誰,我就不會被安樂。至少在那個當下不會。
反正早就知道不會有人喜歡自己,所以只好自己一個人活下去。
對於自己一點都搞不清楚什麼是正確的事而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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