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9「快到對岸前,他們……」(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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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大路北上終於找到一間家庭餐廳,進去後她一直小小聲地講電話,我則在一旁默默地觀察她。她的辮子、小巧的鼻子、快速動作的嘴唇、脖子右邊上面兩顆並排的黑痣。她注意到我正在觀察她,也直直地回看我。我因為她的視線(或是對她的眼睛本身)感到顫慄。因為她知道了我的秘密。

恐懼。自己被摸清底細之後的恐懼。但是讓人意外的那和安心感十分相似。說起來,我也是在同樣的恐懼和安心感相互混雜的時間中,告訴了她我和姊姊之間的插曲(這算某種暗號嗎)。那時候我姊姊因為考試的關係,情緒變得很不穩定。更正確地說,因為年紀比較小的我成績優異,所以受到家人厚待,她因此沉浸在被害者心態當中(而且她的被害者心態也不是一般常見偏離主題的那種)。她用盡了所有手段和機會攻擊我。我也不嫌麻煩地去反擊她。憎恨和愛情是一體兩面,這是句被用到浮濫的慣用句。不過就像一開始我所指出的一樣,陳腔濫調里隱含了真實。我討厭姊姊,姊姊也嫉妒我,然後很偶然地(在那個季節中不該出現的暴風雨夜裡)我們兩個單獨在家。雖然沒有發生超過碰觸嘴唇的事,但是我現在覺得這在我心理上已經是不折不扣的亂倫。我認為在這裡該當成問題來看的並不是我和姊姊間的舊插曲,而是進到店裡不久後發生的事。步乃果坐到位子上後一點完菜說:

「只有伊隅同學一個人說不公平。嗯,好,我也把我的事告訴你吧。」

她一說完這句話,便立刻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店裡的洗手間前。

「你要告訴我什麼?」

「當然是我的秘密呀、秘密。」

她快速地看一看左右確定周圍沒有人後,把我拉進去女廁其中一間里。看來她似乎認為在密閉的空間里才能訴說秘密。

「你看這個。」

她把左右兩隻袖子往上卷,露出細白的手腕,上面揮灑著無數的傷痕。

「現在我已經不會這樣做了,不過在國中被人霸凌時,曾經割了一點點。」

直的、橫的、斜的痕迹。快癒合的傷口重疊累積出的傷痕。傷痕上又重新塗抹上新的傷痕、傷痕、傷痕。看來她所說的「一點點」一定不止是一位數(何止如此,應該是二位數里相當大的數字)了。

「……七十次。」我的嘴巴不受意志控制自己動了。

「嗯,只有那樣嗎。最多的時候我每天都割。欺,大概有兩次我幾乎要割到危險的範圍。當時突然意識遭到擠壓,就像細細的冰塊插進後腦杓般。」她把袖子拉下來。「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現在我們已經互相掌握了對方的秘密,所以你可以安心了吧?」

「你的——」我說。「——我可以摸……(內容加載失敗!請重載或更換瀏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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