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篇(10/11)

自我中心純愛 1

「干……幹嗎?」

為了不讓野分看穿自己在想什麼,弘樹繃緊嘴角,抬起頭,卻發現野分神情複雜。

「你露出那麼可愛的表情,害我想撤回前言了。」

「啥?」

他到底在說什麼?弘樹不解地側著頭。野分靠近弘樹一步,一臉困窘地說道:

「之後你要打我、罵我,我都無話可說,不過現在請你原諒我。」

「你在說什麼——」

問題還沒全部問出口,野分便抓住弘樹的雙肩,吻上他的唇。弘樹茫然的視線里只有野分臉龐的超大特寫。

幾秒鐘過後,弘樹才發現自己被野分吻了的事實。弘樹猛然回過神來,慌亂地推開野分的身體。野分再次欺上只分離了一瞬的唇瓣。

「嗯嗯……嗯!你做什麼……」

野分大膽坦然的言語讓弘樹不知該作何反應。野分神情認真地解下弘樹的皮帶。

「不用了!我自己脫!」

連褲子都讓野分幫他脫的話,真的會讓他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然而,弘樹卻揮不開他的手;野分的態度十分堅決,不理會弘樹的要求。

「讓我來幫你。」

「等……等一下——」

野分利落地拉下弘樹的牛仔褲和內褲,賁張的器官裸露在空氣之中。弘樹這才發現到房間還沒開暖氣。

但弘樹感受到房裡的寒意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還來不及遮藏毫無防備的下半身,野分的手指便已纏上他的昂然,輕柔地撫弄著。

「……等……不要這樣……!」

從慾望中心湧起的快感讓弘樹發酸的腰桿虛軟無力。

一思及被野分——被喜歡的人觸碰那裡,便讓弘樹神經緊繃;那麼一點點的刺激便使得弘樹的慾望完全勃起。

「啊……嗯……吃飯啊……」

不過仔細想想,要是耳畔透過電話傳來野分的呢喃低語,對弘樹的心臟似乎是個極大的考驗。果然為了弘樹著想,還是不讓野分持有手機比較妥當。

弘樹一思及野分對自己的渴求,便感到又羞又喜。性急的行為雖然伴隨著痛楚,但是並不令弘樹感到難受。

「在大學前不遠的地方,離這裡還有點距離,不過弘樹可以每天來也沒有關係。那裡是個像男生宿舍的地方,所以我想不必在乎別人的眼光……如果可以的話,我本來想跟你一起住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是嗎……!」

「我才……沒哭……」

「我不是為了交通問題。雖然我還是得請父母幫我付學費,但是我決定上了大學要學習獨立自主,房子大致上也找好了。」

(時間差不多了吧?話說,我窮緊張也沒用啊……)

野分如此說道。

——我能打電話的對像只有弘樹。兩人分離時,要是聽見弘樹的聲音,我就會想立刻飛奔過去見你。這會對你造成困擾吧?

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害野分身邊圍繞著奇怪的流言蜚語,弘樹心裡便感到惴惴不安。

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公開,但是看得出來弘樹對此事感到過意不去。野分的雙親越是感謝他,他心中的歉疚就更深。

[第七章]

「什麼……!?」

弘樹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雖然野分的學力沒有問題,但沒有人能保證考試當天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搞不好弘樹比當時自己考大學時還緊張。

「嗯嗯、啊、啊……!」

(我喜歡他——)

「說得也是。不好意思,能不能借我電話一下?」

「我已經等不及了。」

愛他愛得心幾乎都要碎了。

那麼,你就抱得更緊一點!弘樹命令道。而野分旋即實現了他的願望。

(或許是我太杞人憂天了吧。)

「……啊、野分……」

「這全部都是你的功勞。」

弘樹邊嬌喘邊忍不住地將這個想法告訴野分,野分只是溫柔地微笑道:因為是兩個人所以才能緊緊相抱。

過於激烈的壓迫感讓弘樹無法順利喘息。弘樹聲音尖銳地要野分等一等,但已經忍無可忍的野分根本聽不進去。

野分說完這些就掛斷電話了。

不僅是耳膜,弘樹全身的細胞都融化在他這句甜蜜的低喃里。

野分明明說過自己是第一次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做,回答弘樹的語氣倒是遊刃有餘。野分用手指掬起迸散在弘樹腹部的白濁,另一隻手則扯掉纏在弘樹單腳上的牛仔褲,抬起他的腿。

「怎麼了嗎?」

野分明明常說一些令弘樹臉紅心跳的話而面不改色,卻居然不擅長與人交談,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今天,終於到了放榜的日子——

「啊,還沒。因為我想讓你第一個知道。」

「用吧!」

體內引起的激烈摩擦讓弘樹不住地擺動著頭。太過強烈的快感幾乎要融化他的身體,讓他的理智灰飛煙滅。

「沒錯!態度有夠囂張的!」

「是嗎?」

「什……!你最近很目中無人哦……」

「……你果然很囂張。」

初戀也是會有開花結果的時候——

一方面現在正值考生的關鍵時期,另一方面,要是常常和野分巫山雲雨,自己的論文將永遠也寫不完。

總是一臉痴呆、看起來什麼也沒在想的野分竟然偷偷地擬定了這些計畫。弘樹一開始只是驚訝,之後便感到陣陣怒意。

馳騁在背脊的快感讓弘樹弓起身體,微開的唇瓣不斷溢出喘息。

弘樹別過頭去,野分趁隙將他抱個滿懷。暌違已久的擁抱讓弘樹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野分扶著弘樹的腰桿拉近自己,一口氣貫穿到最深處。

「啊?從你家到學校不遠吧?」

「不是這個問題!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我和你之間已經失去家教學生和老師的堂皇名分了啊!」

「為什麼?」

野分在接吻時喚了一聲弘樹的名字,讓弘樹不禁輕笑出聲,然後又再被野分緊緊抱住,堵上唇瓣。他雖然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已經一片空白的腦袋讓這個疑問瞬間煙消雲散了。

「我絕對不會放開你,這點請你記住。」

「因為也沒有其它的事要講,啊,我媽要我代她向你問好,還有要我轉達你請務必來我家吃一頓晚飯。」

「你只跟你媽講這些就好了嗎?」

「……我要動了。」

只是被野分抱在懷裡,就喜歡他喜歡得無可自拔。他想待在野分身邊更久一點。乾脆兩人合而為一,永不分離。

「你告訴你父母了嗎?」

像脈搏一樣陣陣傾瀉出的白濁,弄髒了野分的手指和弘樹的腹部。弘樹為自己的迅速愕然。

「啊,喂,媽?嗯,考上了,現在來老師家裡報告。嗯,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我會回家吃晚飯。嗯,再見。」

「因為要是我太軟弱的話,你又會逃跑了。」

弘樹因擔心因而心臟「噗通噗通」地劇烈跳動,但他故作鎮定,一臉泰然自若地詢問結果。然後,野分露出他一貫的笑容回答道:

在那之後,弘樹和野分便開始正式交往了。話雖如此,兩人的生活形態一如往常。

「沒關係,這還不是結束。」

「弘樹、弘樹!」

野分說他去查榜單後會來弘樹家告訴他結果。

但是野分會露出耳朵下垂的沮喪表情,所以只有接吻是解禁的狀態。除此之外,他們約定一切等入學考試考完再說。

(至少先跟我商量一下啊!)

「弘樹。」

總算能安心了。弘樹暗暗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之前他們還可以用「讀書」來掩人耳目私會,但野分考上大學後就沒有「讀書」的必要了。

「……我愛你。」

「弘樹,不要哭。」

不一會兒,逐漸湧起的羞恥讓弘樹連耳根子都紅了。

野分的手不斷地上下搓動,在一次緊握下,讓弘樹的慾望全部爆發。

沒有手機的野分在時下的高中生里可以說是稀有動物。一方面是不需要,另一方面是他不擅長與人交談。而且——

野分拉回弘樹隨著衝撞而被頂得逐漸上移的身體,從高處猛烈地貫穿他。瞬間,生理反應般蓄滿在弘樹眼眶的淚珠撲簌簌地滑落。

「還問為什麼!我可是對自己家教學生出手了啊!!」

雖然他們就讀同一所大學,但是大一新生和研究生在校園裡親密地往來,周遭的人會用不尋常的眼光看他們吧?就算讓野分像之前一樣來弘樹家,次數太過頻繁的話,也會引人側目。

「哦,怎麼樣了?」

與其說是憤怒,這股情緒更接近寂寞。弘樹不表現出內心的動搖,反而故作乾脆明理的態度問道:

已經不復從容——或許之前只是沒有顯露在表情上——野分粗暴地貫穿弘樹的腰肢。

「……唔……啊、啊……!」

野分昂然的慾望深深埋入弘樹體內,發出陣陣的熱度,強烈地脈動著。在沒有經過任何的撫弄下,誇示著他壓倒性的存在感。

「房子在哪裡?」

弘樹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踱步,不斷要自己冷靜下來。

「對……對不起。我竟然一個人先……」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我對你出手才對。」

弘樹加重纏繞在野分廣闊的後背的手,主動加深這個吻。在他們不斷變換角度持續這個吻的過程中,野分靦腆地低語道: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決定搬出來獨自生活了。」

「咿……啊、啊……!」

「我說你啊……我哪來的臉去見你父母?」

「我考上了!」

「你竟然考慮了那麼多……」

「笨……!那種羞恥的事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

雖然弘樹要野分用電話告知他就好了,野分卻說出「我想當著你的面告訴你」這種令人臉紅的話。

因為第一次的翻雲覆雨激烈得不像話,弘樹有好幾天無法好好站立,所以暫時禁止與野分的縱慾行為。

弘樹神情突然轉為黯淡,野分詫異地看著他。

他現在才知道,這就是愛戀,弘樹發現古人說的話幾乎都正確無誤,只有一個例外。

野分的唇汲取滑落在弘樹臉頰上的水珠,然後吻上他的唇。有別於他猛烈的攻勢,野分的吻卻是柔情萬千,讓弘樹泫然欲泣。

「白痴!快告訴他們!」

弘樹雖然羞得無地自容,然而野分的一句話卻讓他的憤怒和寂寞瞬間煙消雲散,血壓一口氣飆高。

「咿……」

腦海中貿然浮現這個想法。

終於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鈴連響都沒響,玄關的門便被人打開了。

弘樹不禁怨恨起讓他懷有這種感情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