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篇(2/6)
自我中心純愛 1
「野……野分……?」
「這個觸感……我不是在做夢吧……」
(簡直是帥到令人髮指……)
就連身為同性的弘樹,也不禁為野分的俊逸看得出神。
明明是一張連閉著眼睛都能描繪出細部構造的熟悉臉孔,但是像這樣兩人面對面的時候,仍會讓弘樹的心臟像擂鼓般劇烈跳動。
承受不住野分充滿愛意的視線,弘樹故意拉開嗓門,率先發聲:
「啊,對了,我是要問你,幹嗎那麼急著回來?是不是有想看的電視節目?」
「不是的。我從外面看到自己公寓的燈是亮著的,所以想說是不是你來了。」
「你……你很傻耶!幹嗎為了這點小事,急急忙忙跑上來……」
野分的話讓弘樹心裡興起一股甜意,但是為了掩飾難為情,弘樹故意裝出發怒的樣子,斥責野分。即使已經交往多年,生性怕羞的弘樹至今仍不習慣野分的甜言蜜語。
「哪怕是多一分一秒也好,我都想跟你在一起。」
「你……你應該累了吧?先去泡個澡。我利用這個時間做飯。」
弘樹不理會野分徑自說著。然而野分卻絲毫不離開他的身體半步。
「謝謝。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有一句話忘了說。」
「?」
(忘了說什麼話啊……?)
弘樹不解地側著頭,野分的超大特寫立刻湊近他的臉。
「弘樹,我回來了。」
唇瓣落下一個柔軟的觸感。一時之間,弘樹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幾秒鐘後,他的臉頰才像著火似的羞紅。
「……!?」
就算兩人已經很久不曾親吻,但是區區一個吻卻讓自己舉起白旗,弘樹不禁面紅耳赤。
又不是高中生,居然還做出這麼幼稚的反應。弘樹雖然有自知之明,卻無法抑止臉頰逐漸升溫。
「抱……抱歉……」
弘樹本來打算以邀請野分來校慶為借口和他約會的,既然都見到本人了,現在不說,更待何時?
「你要洗澡嗎?」
緊貼的肌膚噴火般地炙熱,兩人隨即滲出一層薄汗。
「我可以把你的反應,解釋成你很渴望我嗎?」
當弘樹紊亂的呼吸好不容易趨於平穩,野分緩緩開口問道:
「……嗯……」
「喂!放開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我發泄在你身體里的,我要負起責任。」
「……要。」
「……啊!」
弘樹無法說出「還不都是你害的」,於是沉默地別過視線。
「食物卡在喉嚨的意外可大可小,以後吃飯要細嚼慢咽才行喔!」
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慾望,又在體內蠢蠢欲動。弘樹試圖不去在意,但勃發的慾望卻一發不可收拾。渴求野分許久的身體,無法為區區一次的行為感到滿足。
「為什麼?」
弘樹將手伸到野分背後,緊緊攀住。被動的吻太意猶未盡,弘樹主動纏住野分的舌,敏感的舌尖卻遭到野分強烈吸吮,讓他的身體不禁一震。挺起的腰部輕觸到野分的腳。
「野分——嗯唔……!」
野分更加重了環在弘樹腰上的力道,兩人的腰部更加貼合。深埋在弘樹體內的昂揚未失硬度,緊貼的下半身讓弘樹更加意識到兩人結合的部分,他下意識地緊縮後庭。
「啊……!」
「那我們一起洗好不好?我可以幫你洗哦。」
就算是恭維話,弘樹的容貌也絕對稱不上可愛。野分究竟是看到了哪個地方,才會冒出「可愛」這種字眼?野分那顆聰明絕頂的頭腦,似乎和一般常識有點脫節。
「野……野分。」
「誰要你踩煞車了……我也……想快點要你。」
「我能不能再好好抱你一次?」
「……幹嗎啦?」
他的一言一行,經常直接衝擊著弘樹的心臟。兩人明明已經交往很久了,自己卻還老是臉紅心跳,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流了好多汗呢!」
緊密貼合的背部汗水涔涔,又濕又黏。不過因為對像是野分,所以弘樹並不會感到任何不悅。
在弘樹如蚊子叫般的語尾消失的瞬間,身體居然浮了起來。他還來不及驚訝,野分便抱起他來到充作卧室的房間。
(我們明明連接吻、做愛、約會都經歷過了,為何現在還……?)
「唉……」
好一陣子沒有像這樣碰觸野分的身體,他似乎變得更結實了。
又不是情竇初開的國中生,幹嗎為這種事情緊張啊!弘樹不禁暗暗斥責自己。
弘樹的聲音因情慾而嘶啞。聽到這句話,野分的雙眼瞬間閃起野獸般的光芒。
「弘樹。」
野分低語的唇幾乎碰到耳廓,甜滋滋地震動著弘樹的耳膜。野分略高且沉穩的聲音,聽起來相當悅耳。從背後抱緊的臂膀溫度,讓弘樹輕輕地垂下眼帘。
野分強而有力的臂膀,即時扶住弘樹的身體。
「等一下……別只有我……」
「不過,我可以像這樣再抱著你一會兒嗎?」
當弘樹意識到下腹部凝聚的熱度時,也同時發現抵在自己大腿上的灼熱。賁張的慾望,顯示野分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什麼?」
「……!」
「弘樹。」
「……」
「你是在誘惑我嗎?」
再微小的刺激,都能讓弘樹昂然的慾望產生反應。他的腰部陣陣抽疼,全身戰慄。
「就算你哭著求饒,我也不會停下來的。」
「還有為什麼……這種字眼,怎麼能用來形容一個快要二十八歲的大男人……」
「笨……笨蛋……!」
(——居然被野分一臉認真地說教了……)
弘樹雖然故作平靜,然而野分的吻卻明顯比平常狂亂。上一秒鐘還在貪婪地掠奪他的唇,下一秒鐘舌頭卻長驅直入,在口中翻騰。弘樹嚇了一跳,正想退縮,野分卻毫不鬆懈手上的力道,反而扶住弘樹的後腦,更加深了這個吻。
(……這傢伙真是的……)
「……我也想要你。」
現在要弘樹移動疲憊的身體,其實非常吃力,但是,他並不想給野分添麻煩。
野分的舌在弘樹口腔肆虐,從弘樹的嘴角流下兩人交融的唾液。
「……也是。」
當野分執拗地舔舐弘樹的口腔,弘樹漸漸全身無力,膝蓋一軟。
「弘樹。」
(糟糕……)
(糟糕……雙腳無力——)
相愛後的倦怠,讓弘樹無法立刻從雲端上的感覺中回復過來,說話也顯得口齒不清。
聽到野分臉上帶著意有所指的笑容這麼說,羞澀又讓弘樹不禁口出惡言。
然而,滾燙的身軀似乎不聽自己的使喚,再加上野分緊抱著他的腰,就算想起身也動彈不得。
弘樹訴說著不甘心只有自己受到挑逗,於是野分用急迫的口吻向他低語:
「……隨便你。」
「……隨便你啦!笨蛋!」
每一次的兩舌交纏,粗糙的觸感都在弘樹的體內里掀起陣陣熱浪。久違的親密接觸,讓弘樹的四肢顫抖,連腦袋都幾乎失去機能。
但是,弘樹不想讓工作後疲憊不堪的野分勉強配合自己。年長者的矜持,不容許自己像個初嘗禁果的小夥子一樣貪婪。弘樹拉回自己的理智,試圖控制被快感奴役的身體。
野分說得愈是真誠,愈讓弘樹羞得無地自容。
兩人糾纏在一起,互相脫著對方的衣服。房裡沒有開燈,赤裸的肌膚暴露在黑暗中。
弘樹忽然想起,一件因為野分突然出現而忘得一乾二淨的事。
「弘樹,你好可愛。」
「啊!」
「不……不要這樣說我!」
野分真誠的語氣,讓弘樹無法拒絕。弘樹本來想表現出年長者的風範,但是在雲雨過後,卻往往沉醉於野分的體貼。
熱流在弘樹體內擴散,引起四肢一陣陣的顫抖。野分將慾望盡數傾瀉後,抱住弘樹的腰,頹然橫卧在床上。
兩人不經意地四目相接,弘樹又慌忙收回視線。
「一個吻是不能滿足我的,我想更深刻地感受你——我現在就想要你。」
「不……不用了啦,你繼續睡!」
「抱歉,弘樹,我今天的理智好像煞不住車。」
野分一把弘樹放到床上,便欺身覆住他的身體,狂亂地吻著他,同時以迫不及待的動作鬆開他的領帶,解開襯衫鈕扣,用粗糙的手掌撫觸他裸露的肌膚。
「但是,你這裡好像在說『還不夠』喔?」
「怎麼了?」
「才……才不是……!」
弘樹一面咀嚼,一面故作若無其事地瞟向野分,打量他的表情。
「……嗯。」
「嗯嗯……嗯……!」
聽野分在耳畔低吟自己的名字,弘樹的背脊興起陣陣酥麻。弘樹反射性地閉上眼睛,於是野分抬起他的下顎,吻住他的唇。那一瞬間,弘樹的身體火熱得彷彿血液在沸騰,一股電流竄過全身。
明明只要說一句「好」就行了,弘樹偏偏就是說不出口。野分點點頭,說聲「那我就不客氣了」,便熟練地一把攬住弘樹的腰。
野分一臉認真地反問,讓弘樹渾身無力。野分這種少根筋的個性,總是讓弘樹感到無所適從。
「……!」
「嗯……唔……」
「呼……嗯、嗯!」
「那你也幫我脫。」
野分的直言不諱,讓弘樹的背部輕顫。他的全身宛如都化為心臟,激烈地鼓動著。
「你沒事吧?」
見到弘樹太過難為情而說不出話,嘴巴一張一合的模樣,野分忍俊不禁地輕笑出聲。
「跟年齡無關。弘樹是真的很可愛啊。」
弘樹的喉結上下起伏,緩緩張開顫抖的唇:
「嗯嗯……!?」
「嗯!嗯、嗯……!」
弘樹拍打著胸口,一把奪過野分遞給他的烏龍茶,將哽在喉嚨的飯用茶衝下。好不容易喘過氣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想說的明明不是這些,為何卻老是說出違心之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