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漫溢、撒落(7/7)
赤色羅曼史 3 幽暗箱庭見分明
不對,是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或許可以解讀成不祥或毛骨悚然,可是卻又讓人印象強烈的一連串辭彙。
和脾氣溫和的那個人一點都不匹配的那個是——
那個是——
——以及為了擁抱你的四隻胳臂。
「姊……姊、姊?」
景介的姊姊最喜歡的——歌謠。
像是在關掉電視之後,或是在整理垃圾的時候。姊姊她常不經意地順口吟唱出來。景介白
幼耳濡目染,甚至不記得自己曾問過「那是什麼」。因為對景介而言,那串字句的意思就是『姊姊常常掛在嘴邊的歌謠』,沒什麼覺得好奇怪的。
鐵絲網上的少女看也不看景介一眼,繼續哼唱。
——冬天要到來了,我最鍾愛的冬天。
——我得準備好一束滿天星。
所以,景介不禁將回想起來的句子接著念了出來。
「……『只不過我再辛苦也無法抵達。』」
大概是聽到了景介的聲音吧。
少女總算把視線移向這裡。
「誰。」
與其說是問話,寧可說感覺偏向喃喃自語。
無論從聲音或表情都看不出類似感情的成分,景介有些困惑。
「呃……一年級的?啊,我是說學校的年級。」
「那個……請問你現在在幹嘛?」
「你就是霧澤景介?」
「雅姊姊的弟弟。」
她的舉止和毫無變化的表情實在是不可思議。雖然想把她當作怪人視若無睹,但她所吟唱的歌謠卻深深勾起了景介的心思。
然後——
還沒來得及理解從陌生人的口中冒出這些字眼所代表的意思之時,少女的聲音又以另一種——全然料想不到的驚愕打斷了景介的思考。
少女點點頭後,又把頭別往一旁。應該說,把景介移出視線範圍外的形容比較貼近現實。與其說失去了興趣,更像打從一開始就不抱有興趣一樣。
「不,二年級。」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呃……因為我也知道這首歌謠。」
少女從鐵絲網縱身躍下。
就在報出名字的瞬間……
原來是學姊。景介連忙改用敬語。﹒
景介再問。有了反應的少女重新把頭面向這裡。
接著,她復誦了一遍。
「啊,我叫霧澤。霧澤景介。」
「啊,咦?」
枯葉。
雖然頂多只能算是將原先並不固定的焦點給對焦起來而已,但她還是以那一雙眼睛凝視景介的臉孔。
直到這時,景介才驚覺白己還沒回答她剛才的問題。
本來完全不帶感情的少女的視線里,勉勉強強出現了類似光的東西。
於是他慌忙地報上自己的姓名。
搶在景介詢問「你知道我?」之前,少女便開口說道:
「你是誰?」
未婚夫人選。
「枯葉的未婚大人選。」
和姊姊的名字一同傳入景介耳中的,是一記落在柏油路上的輕盈腳步聲。
「是嗎?」